绿衣女巫控制记忆与意志的魔法
银椅绿衣女巫的魔法持续作用于记忆与意志——它使女巫强加的想法仿佛成了俘虏们自己的想法,也让她地下王国之外的世界显得不真实。这种魔法既支配了瑞廉王子长期被囚禁的岁月,也控制着地精多年遭迫使服役的生活,随后又几乎使吉尔与尤斯塔斯不再相信自己的亲身经历。破解魔法并非始于反咒,而是始于普德格伦有意反抗;他的举动打断了女巫施法的方式,使旅人重新能够自行选择相信什么。
手段与影响
女巫通过两种相互配合的方式加强影响。她把绿色粉末撒进火中,散发出甜腻、令人昏沉的气味;随着谈话继续,气味越来越浓。与此同时,她用一件小乐器奏出稳定而单调的节奏。气味与音乐使人难以持续思考。这种影响逐渐发生——听者很容易不再留意节奏,但节奏仍在影响他们。因此,魔法并非只是女巫要求受害者接受的一种说法;场景展现了她说话时,众人的专注力与判断力如何逐渐减弱。
女巫把这种受损的判断力引向对旅人世界的系统性否定。吉尔坚持说她和尤斯塔斯来自另一个世界时,女巫把这想法说成游戏,并问两个世界之间有什么联系。吉尔的思绪短暂地转向家乡熟悉的事物,包括实验屋学校、她的家、收音机、电影院、汽车、飞机、配给簿和排队的人群。但她还来不及用这份清单维护自己的记忆,清单便逐渐淡去。她想不起那些事物的名称,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魔法。相反,她觉得承认另一个世界可能只是梦境,反倒令人宽慰。这一场景清楚呈现了魔法最危险之处——它不仅改变吉尔相信的内容,也削弱她察觉自己的信念已被改变的能力。
女巫还把旅人的记忆重新解释成她自己世界中事物的仿制品。她把太阳说成想象出来的、更大的灯,把阿斯兰说成想象出来的、更大的猫;接着,她以此断言纳尼亚、地表世界、天空、太阳和阿斯兰都不存在。她把睡觉说成合乎情理的下一步,并提议众人第二天开始一种更明智的生活。她镇定而讲理的表演,与一种几乎征服王子和孩子们的魔法同时发生——他们低着头,脸颊泛红,双眼半闭,几乎失去了全部力气。
普德格伦的打断
普德格伦走到火堆旁,用赤脚踩灭火焰,打断了女巫的影响。他知道这样做会疼,而确实也疼了;但火的一部分被踩成了灰烬。这一举动既改变了房间里的状况,也改变了旅人的决心。浓重的气味减弱,剩下的烟则带上了沼泽怪烧焦后的难闻气味。王子和孩子们的思绪逐渐清晰,便抬起头、睁开眼睛。女巫此前的声音甜美而轻柔,此时却变得响亮而充满威胁;她命令普德格伦不要再碰火。
疼痛给了普德格伦片刻清醒。他没有声称自己已逐条驳倒女巫的推理,而是承认她的说法或许是真的,并根据各个世界对他们的意义作出判断。他辩称,即使他们记得的树木、青草、太阳、月亮、星星和阿斯兰都是想象出来的,也仍比女巫阴冷的王国更重要。他选择站在阿斯兰一边,并尽可能像纳尼亚人那样生活,即使阿斯兰和纳尼亚都不存在,也仍然如此。这一决定彻底挫败了密室中的魔法——女巫让怀疑显得像确凿事实,普德格伦却拒绝让不确定性决定自己效忠谁。他宣布旅人要离开女巫的宫廷,前往地表世界;王子和孩子们也不再只是顺从女巫对现实的解释。
囚禁与地精获释
这种魔法影响的范围远不止试图说服四名旅人。戈尔格解释说,女巫用魔法把地精从比斯带上来,迫使他们在浅层之地为她劳作。他们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属于哪里;他们只能照着女巫灌输给他们的想法行事与思考。多年来,女巫不断让他们产生阴郁的念头,使他们甚至无法记起自己从前喜欢说笑和跳舞时的快乐。因此,他们受奴役也意味着记忆与身份遭到夺取——地精经历着女巫强加的生活,却不明白这种生活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另有家园。
一声巨响打开通往真正深邃之地的裂谷;那里在一千英寻之下,海水也开始上涨,地精的魔法随之破解。震动使地精意识到自己中了魔法;他们扔下所搬运的货物、包裹和工具,急忙赶向裂口。戈尔格说出他们真正的家园是比斯,并描述女巫压制的情感与冲动如何重新涌现。地精欢欣雀跃的庆祝,与他们先前的悲伤和沉默形成对比,表明魔法不仅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也掩盖了他们的身份,使他们的愿望始终符合女巫的要求。
瑞廉王子与更大的阴谋
瑞廉王子遭囚禁,也是女巫施法的后果之一。他从束缚瑞廉的魔法银椅上获释后,告诉女巫,束缚他的魔法已经终止,并表明自己是卡斯宾十世之子、纳尼亚王位继承人。他拒绝接受让自己统领地底人的军队、借此夺取外国王位的计划,并认出这是一种邪恶行径。他的话揭示了女巫控制与他恢复判断力之间的区别——中魔法时,他成了自己并不理解的计划的工具;获释后,他认出这项计划是在攻击属于自己的国家。
逃脱之后,瑞廉在吉尔和尤斯塔斯睡着时,与年长而睿智的会说话的兽类和矮人谈论这场冒险。据他们所述,女巫杀死了瑞廉的母亲并对他施了魔法;她在纳尼亚地下挖掘,打算从地下现身,再借瑞廉之手统治纳尼亚,同时让他不知道自己即将统治的土地正是他的祖国。地精也在不知自身来历与目的的情况下被招募进她的阴谋。因此,魔法把个人囚禁、身份被夺与政治征服联系起来——女巫控制瑞廉和地精的记忆,意图把正统王子与受奴役的人民变成入侵工具。
女巫落败,终结了这套控制网络。地精得知发生的事情后,解释说巨响与裂谷的出现破解了他们身上的魔法;聚集在一起聆听的纳尼亚居民由此明白,女巫原计划通过瑞廉入侵,而且与哈方危险的巨人有所勾连。因此,绿衣女巫的魔法不仅是让一间屋子里的人产生怀疑的手段。在整个故事中,它掩盖来历、限制思考,并使强加的服从显得理所当然。魔法破解后,记忆与选择得以恢复,瑞廉能够认清自己的责任,地精能够寻回比斯,旅人也得以离开女巫的宫廷,效忠于那个她试图抹去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