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求爱惯例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传统求爱惯例是一项关系层面的要求,使叙述者通过代理安排婚姻的企图无法实现。伊莱恩希望别人以直接而持续的关注来追求她,而不是仅仅被认定为合适的未来妻子,再与一个可行的婚礼日期配对。叙述者用机器人替身回应这一要求,把求爱变成一次委托实验;由此产生的恋情让人更难将这种惯例所涉及的人情利害视为单纯的低效。
定义与期望
当叙述者询问哈皮内斯先生,伊莱恩的传统主义究竟要求什么时,这位牵线人描述了一连串经过安排的约会。求婚者必须通过可视电话联系她,安排约会,带她共进晚餐,然后带她去公共娱乐场所。这些并非在婚约已经敲定后才添上的可选活动——对伊莱恩而言,求爱就包含这些内容。
这项承诺的要求相当高。哈皮内斯先生估计,恰当的求爱每周至少需要三个晚上,并且要持续两个月。当叙述者提议把第一次约会安排在一个星期四晚上九点至午夜之间时,这个估算清楚表明,他把一个长期过程误当成了一次性的形式。衡量这一惯例的,不只是活动本身,还有为这些活动反复投入的时间。
伊莱恩坚持这一要求,并非因为她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哈皮内斯先生说,她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包括工作、家庭、慈善事业、艺术活动、政治和教育,和任何受过教育的人一样。他将她的要求称为一种原则——她想要这场求爱。这个区别很重要。在叙述者的计算中,约会耗费的时间就是从工作中扣除的时间;而在伊莱恩看来,生活忙碌并不意味着求爱可以省略。
与叙述者优先事项的冲突
叙述者把这场求爱当作一个后勤和财务问题来处理。他认为所需的日程安排不合理,并把这些夜晚视为愚蠢、无聊且没有成效的消遣。他估算,在求爱期间,这种惯例将耗费他收入的百分之十七,此外还要搭上他不得不放弃的那些晚上。因此,这一惯例与一种将时间视为稀缺资源、必须加以安排并有效利用的观念发生冲突。
然而,现有的两种选择都不能让他满意。他可以放弃伊莱恩——他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爱上了她——也可以按照她的意愿追求她,接受自己算出的代价。他拒绝了这两种可能,陷入僵局。因此,这项规则带给他的不只是麻烦——它迫使他在自己想要的关系与安排生活的习惯之间作出选择。
他的回应暴露出两种观点之间的不平衡。即使得知伊莱恩很忙,而且她的要求出于原则,他仍把她的请求说成不合情理。他没有重新考虑自己理应以日程安排主导这段关系的假设,而是寻找一种既能满足外在要求、又无需亲自花费时间的办法。故事借由这项惯例,检验求爱能否被简化为一连串已经完成的约会。
机器人作为替代求婚者
叙述者雇用斯奈思制造一个没有标记、外貌与他一模一样并且能够复制其行为模式的机器人。机器人乘气动快递抵达后,他把相关数据传入机器人的记忆带,输入求爱计划,并测试结果。随后,他打电话给伊莱恩,安排晚间约会。晚上八点,他派出自己称作查尔斯二世的机器人,自己则回去工作;午夜时,机器人返回,带回由藏在左眼内的微型电影摄影机拍下的约会记录。
这一做法看起来能让叙述者满足求爱惯例,同时保住自己的工作时间。但随着求爱继续,约会并未停留在程序中可以互换的条目。叙述者看到的记录场景渐渐显出愈发强烈的绝望、牵手时无言相对的沉默,以及伊莱恩哭泣着问他们能怎么办。这些相遇渐渐带有一种即将失去彼此的感觉;叙述者认出那是一种切身体验,尽管眼前的行为是机器人做出的。
他解释说,查尔斯二世是他自身的一部分,是投射到情境中的影子、孪生体或替身。依照这种说法,发生在机器人身上的事也成为他的体验。因此,这个替身并没有简单地使叙述者与求爱保持距离——它让这段关系通过一个无法与他本人截然分开的身份影响他。求爱惯例要求反复投入关注,这一要求在形式上得到了满足,但由此产生的亲密关系动摇了这样一种想法——情感后果可以和约会安排一并委托出去。
时长、婚姻与惯例的后果
这项安排恰好持续了两个月,也就是哈皮内斯先生所说的恰当求爱所需时长。期满之际,叙述者告诉查尔斯二世提出婚礼日期,并于当晚结束求爱。他原先把约会视为婚前的一项准备工作;如今,迈向婚姻的过程必须与伊莱恩协调,使持续进行的求爱成为他们共同未来之路的一部分,而不再是一笔孤立的开销。
叙述者答应,求爱结束后会为机器人塑造新性格、实施整形手术,并在自己的组织里给它安排一个受人尊敬的位置。查尔斯二世完美服从,脸上看不出情绪,带着叙述者最新送给伊莱恩的礼物离开了。这一段求爱按照规定的时长结束,但叙述者的管理控制与经由替身显露出来的情感之间,仍存在张力。因此,传统求爱惯例既是一项具体的社会要求,也是一种揭示局限的压力,让人看到浪漫关注并非可以按日程安排的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