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户力量!
阴道独白“阴户力量!”是一个女性主义口号,也是一种收复长期被视为贬损性词语的实践。本书先将它呈现在徽章和T恤上,作为历史力量得以恢复的象征;随后,它成为一场表演的标题和语言,使言说本身成为一件公共事件——一个曾被用来贬低女性的词语被重新采用、审视,并在观众面前大声说出。它的文化共鸣既源于这种逆转,也源于围绕女性身体命名持续存在的抵触。
口号与历史的收复
女性主义者试图收复“阴户”一词时,这句话开始出现在徽章和T恤上。叙述者称,这并非只是扭转侮辱,而是承认一种古老力量正在复归。她将这个词与印欧语词根联系起来;书中认为,该词根与印度教女神卡莉的称号昆达或昆蒂有关,并指出它与“亲属”和“国家”一词具有共同词根。按照这种说法,这个词的历史承载着联结和归属的主张,而非羞耻。
这个口号的力量也回应了人们日益广泛地关注针对女性身体的暴力。本书将近几十年来女性主义的愤怒,与收复一个先前遭贬低的词语并置。因此,“阴户力量!”既是一种公开宣言,也是在挑战围绕女性生殖器的沉默——它坚持认为,命名可以被重新收复,而不必任由侮辱或窘迫支配。
收复语言的表演
在《收复阴户》中,这个词并未被视为一个含义固定的标签。段落将它拆解为声音和联想,列举以其字母开头或与之呼应的词语。这样的推进赋予语言以具身、俏皮而刻意不受约束的动势;表演并未在远处解释口号,而是让观众留意说出这个词的行为。
作品最终直接邀请观众重复这个词。叙述者报告说,《收复阴户》让观众群情激昂,以至于当她要求回应时,他们无法克制自己不作答。这种问答将口号从印刷信息转化为共同参与的行动。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这个词的含义,也在于谁愿意说出它,以及观众如何参与打破围绕它的沉默。
公众反响与抵触
本书将这场表演置于《阴道独白》和V-Day反暴力运动所带来的公众关注之中,关注与不适并存。新闻标题将这部作品重新包装成挑衅性的奇观,其中包括一则有关马洛·托马斯的标题,以及另一则关于唐娜·汉诺威决定参与的标题。在电视上,凯西·李·吉福德与卡莉斯塔·弗洛克哈特和演播室观众一起高喊“阴道”;大卫·莱特曼费力地说出这个词;芭芭拉·沃尔特斯说,她曾对这部作品感到难为情,认为它咄咄逼人,后来又收回了这一说法。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播出了一段十分钟的专题节目,却没有提及作品的核心词语。
这种回避并不局限于媒体报道。尽管《阴道独白》在包括中国和土耳其在内的二十多个国家上演并出版,V-Day反暴力运动仍难以筹集企业资金。甚至销售阴道用品的公司也不愿与这个词扯上关系。本书还对比了女性打电话购买《独白》的门票,而男性则询问《阴道编年史》的情形;一名朋克风格的售票员告诉女性,如果她们说不出这个词,就不能进场。这一幕具体呈现了口号背后的冲突——这个词可以引来公众关注,却仍令机构和个人难以直言。
谁有权发声
这个项目的语言源自与女性的交谈,而非关于普遍经验的抽象主张。叙述者说,她与二百多名女性交谈,其中包括年长和年轻的女性、已婚和单身女性、女同性恋者、教授、演员、企业专业人士、性工作者,以及来自不同种族和宗教背景的女性。起初,女性们不情愿、很羞怯;叙述者说,一旦她们开始交谈,就很难让她们停下来。从犹豫到持续发声的转变,与表演中从压下不说的词语到观众回应的转变相呼应。
本书还将发声和被倾听与现实生活条件联系起来。叙述者描述了自己十年来与无家可归女性的工作经历,其中包括为曾遭强奸的女性主持康复小组。她指出,贫困女性遭受的性暴力往往未被报告,面临虐待的女性可能无法获得治疗和其他疗愈方式;反复遭受虐待还可能引发进一步伤害,包括药物滥用、卖淫、艾滋病,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死亡。这些叙述为口号提供了社会背景——收复语言固然重要,但发声并获得支持的能力受到阶级和资源获取情况的影响。
一场大学表演进一步展现了这部作品如何以不同方式触及观众。叙述者描述的学生群体中,百分之四十五是黑人和西班牙裔;大多数学生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学生来自年收入低于三万五千美元的家庭。她说,这些学生通常很少接触女性主义文学和思想,而这场表演对他们而言是一次强有力的体验。在这一场景中,“阴户力量!”不仅属于围绕禁忌词语展开的公共论争,也属于女性以各自的背景接触女性主义表达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