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诸神
阿尔忒弥斯奥林匹斯诸神是聚集于奥林匹斯山的神界共同体,也是统治秩序;书中将其权威与神祇血统、继承权和崇拜联系起来。他们对勒托子女的回应确立了双子的继承人身份,而涉及赫拉、阿波罗和德尔斐的情节则表明,这一秩序并非没有竞争,也并非不存在有争议的权利主张。
双子在奥林匹斯山受到接待
双子三岁生日那天,宙斯召他们前往奥林匹斯山,尽管勒托选择留在提洛岛,宁愿在那里探望他们,也不愿返回神界宫廷。阿波罗和阿耳忒弥斯走进大厅时,众神纷纷起身,并在他们走近时颤抖。唯有宙斯满怀自豪地公开迎接他们——他解下他们的小弓,合上他们的箭囊,让他们坐在自己身旁,并以金杯中的甘露款待他们。其他神祇则退到一旁,惊讶地看着;双子的到来因此既是家庭团聚,也是对他们地位的公开认可。
他们的外貌有助于说明这番接待为何如此隆重。宙斯看见阿波罗周身散发红光,阿耳忒弥斯周身散发银光;在他看来,他们的美貌使他们有别于人世间的孩子,也证明他们是真正的奥林匹斯神,理应属于天界。然而,这番欢迎并未消除宫廷中的紧张气氛。赫拉暗自咒骂,怨恨勒托生下了一对强大的儿女;宙斯决定将双子带到奥林匹斯山,则是在赫拉敌视他们的情况下,仍然宣示他们应有的位置。
血统与神界继承
宙斯称双子是四位古老泰坦神族的后裔——克洛诺斯、瑞亚、科俄斯和福柏,他们都是乌拉诺斯与盖亚的子女。他还提及见证双子诞生的女神,并将古老预言解读为神界统治即将更迭的征兆。他的解释表明,双子的继承权并非单凭美貌而来,而是神界王朝更替的一部分——新神崛起,也带来新的统治者;赫拉则担忧这会如何影响自己的地位。
这番叙述将奥林匹斯诸神呈现为一个等级秩序,在其中,出身与继承具有政治分量。宙斯称阿耳忒弥斯和阿波罗是万神殿中理应继承神位的继承人,但赫拉的怨恨也表明,获得承认并不能解决一切冲突。阿耳忒弥斯回应这场冲突背后的过往,坚持认为母亲所受的苦难必须得到报偿,她的荣誉也必须恢复;她坚定的决心令宙斯感到不安。
权力、竞争与人类所付出的代价
宙斯的情感关系所带来的后果,也展现了神界秩序。赫拉嫉妒勒托,因此诅咒说,勒托即使身怀双子,也不得在任何受到阳光照耀的地方分娩。后来,赫拉囚禁女儿厄勒梯亚,阻止她协助勒托分娩;她还宣称,即便人类因此灭亡,只要能让勒托受苦,她也在所不惜。这些情节呈现出神权行使之不均——赫拉能够将私人怨恨扩大为对对手的威胁,并借由扣下助产女神的援手,使临产的母亲陷入危险。
奥利斯危机中则出现了另一种压力。墨涅拉俄斯提醒阿伽门农,他曾立誓支持对特洛伊的战争;如果舰队无法启航,帕里斯就能逃脱掳走海伦所应受的惩罚,而阿伽门农所承诺的忠诚也将蒙受质疑。因此,阿伽门农下令将伊菲革涅亚带到祭坛献祭,以平息阿耳忒弥斯。克吕泰涅斯特拉带女儿走向祭坛,伊菲革涅亚则接受自己的命运,把它视为父亲履行誓言所付出的代价。这一幕将众神的要求与人类的联盟及义务并置,一位年轻女子的生命被夹在两者之间。
圣地权威与本书的改写
奥林匹斯诸神的影响越出神界宫廷,延伸至圣地的权威。在德尔斐,阿波罗和阿耳忒弥斯杀死皮同;但这处圣地早已供奉大地之母的神谕——女祭司自幼接受训练,咀嚼月桂叶、焚烧魔法草药,并在恍惚状态中以谜语传达预言。阿波罗知道杀死皮同侵犯了圣所,便宣称这些女祭司归自己所有,并命令她们以自己的名义传达神谕。他还在德尔斐设立年度竞技会,以安抚大地之母,并以他与阿耳忒弥斯杀死的敌人之名,将其称作皮提亚竞技会。这段情节将神力呈现为一场争夺——谁有权借圣所发声;一项引发争议的行为,又如何催生一项将其留存于记忆中的制度。
作者附记将这部作品界定为一部改写之作,旨在讲述阿耳忒弥斯从童年到初次心碎的经历,为神话中的女性角色赋予生命,并以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主题为中心。在这一创作取向中,奥林匹斯诸神并非遥远的集体——他们的家族权谋、继承权主张与管辖权竞争,塑造了故事核心关系与冲突展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