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麦克怀特的自杀绝望

零时

安格斯·麦克怀特的自杀绝望,被描写为一连串现实损失与一种强烈信念共同累积的结果——只有他自己有权决定是否值得继续活下去。企图自杀后幸存下来,他不仅怨恨自己前景尽毁,也对法律可能因他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审判他感到不满。他后来重返工作岗位,标志着行为上的改变,而非简单地转向乐观——他愿意有条不紊地继续生活,却不声称自己的痛苦已经消失。

身份与危机

在医院里,安格斯愤懑而反叛。他觉得活下来是不受欢迎的打断——他原以为自己的生命会就此结束,却发现自己受了伤、需要依靠他人照料,还可能因企图自杀而被带到警察法庭受审。他认为这是个人私事,而公众却作出回应;两者之间的反差加剧了他的愤怒。他想象,如果自己已经死去,别人会说他精神失常;他则在心里坚持,自己当时头脑清醒,考虑到自身境况,他的选择似乎合乎理性。

这并非一种脱离现实困境的一时情绪。安格斯觉得自己既没有健康、工作、爱情,也没有钱或希望。他的绝望源于多重损失的累积;在他的推理中,是否继续活下去,要根据他还能拥有什么来衡量。病床上的处境使这种推理再次受到质疑——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活下来还没有为他提供一个他能接受的继续生活的理由。

绝望背后的失去

安格斯向一名护士讲述危机发生前自己如何一步步走下坡路。他曾经很幸福,有一份好工作,还有一位他认为很有魅力的妻子。一次汽车事故中,开车的雇主想让安格斯说车速不到每小时三十英里。安格斯说,车速实际上接近每小时五十英里。事故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他拒绝按照雇主的要求编造说法,因为他不愿撒谎。

这一拒绝让他丢了工作。雇主对此怀恨在心;安格斯说,对方还让他难以找到另一份工作。他的妻子厌倦了看他失业,离开了他,转而与一个曾是安格斯朋友、事业正蒸蒸日上的男人在一起。安格斯形容自己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他有些酗酒,这让他更难保住工作;最终,他干起了繁重的搬运工作,健康也因此永久受损。医生告诉他,他再也不可能恢复强健。在他的叙述中,婚姻破裂、失去工作和身体衰退彼此交织,最终让他几乎看不到继续生活的意义。

医院、法律与护士的回应

企图自杀后,安格斯的愤怒有一部分指向围绕此事的制度和观念。他对治安法官可能因他所认为的、涉及自己生命的行为而训斥他感到不满。他设想,无论自己幸存后遭到公众谴责,还是死后被归为精神失常,都说明没人会认真看待他的判断。这段叙述记录了他对可能出现的法律和社会反应的看法,并未说明法院最终作出了什么处理。

护士的回应虽小,却带来了重要影响。安格斯讲述自己拒绝撒谎时,她告诉他,她认为他做得对。他回答说,正直让他丢了工作,而且在他的叙述中,这也促成了后来的一系列损失。当他断定自己活着对自己和任何人都毫无用处时,她回答说,他无法知道这一点。她的回应并未消除他的疾病、失业或悲伤;现有叙述也没有表明她解决了这些问题。不过,她打断了他那种确信——护士平静的反对让他觉得有趣,而他的心情也已经好转了一些。变化虽然有限,却表明另一个人认真听取了他的经历,而没有谴责他。

重返生活

企图自杀七个月后,安格斯找到了一份有意思、待遇极其优厚、前景也很好的工作。他知道得到这份工作的过程带有讽刺意味——他以前的雇主对他品格的攻击,反而促成了他的晋升。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却没有欣喜若狂,也并不特别感激偶然因素打断了他的自杀企图。新职位改变了他的处境,却没有让他突然变得愉快。

相反,安格斯以有条不紊、过一天算一天的态度接受了生活这件事,并无热情或愉悦可言。他说,先前那段时期已经过去,目前他没有再次尝试自杀的念头。他将这种状态与曾经席卷自己的绝望区分开来——在他后来的反思中,抽象地觉得生活乏味,本身不足以促使他结束生命;他认为还需要遭受新的悲痛或绝望打击才会如此。这是他对自己当下状况的判断,并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的工作将使他离开英格兰,计划于九月底启程前往南美洲。离开之前,他必须准备装备,并了解这门生意复杂的运作方式;不过,他也有一周闲暇,还没决定如何度过。尽管他的态度仍不带感伤,这些具体计划为他重新开始的生活指明了方向。因此,他的经历并未以轻易痊愈告终——企图自杀之后,他先是心怀怨愤,继而有限度地愿意继续生活;支撑这一改变的,是工作状况的好转,以及一次有人拒绝把他悲观的结论当成定论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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