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塔洛

风暴献祭

塔尔塔洛是一种被用来解释贝拉斯特吉罪行背后仪式逻辑的兽性怪物,而不是调查独立证实存在的生灵。贝拉斯特吉借用了这种怪物的名字,他从受害者身上取下的手臂则被视为献给它的供品。因此,这个名字将精心策划的人类暴力与一个怪物形象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排除这样的可能——除了围绕塔尔塔洛形成的信仰与行动之外,它并无任何真实存在。

名称与仪式含义

贝拉斯特吉选择塔尔塔洛这个名字,为自己的罪行赋予了象征性的框架。他不只是安排其他男人杀人;他把谋杀当成表演,并把自己当作导演。在他的说法中,杀死妻子的男人是作品中的演员,而真正的作者是贝拉斯特吉。他们的暴力只是第一阶段——之后,他会从每个女人身上取下一条手臂作为战利品。区分杀人者的行为与贝拉斯特吉自身的角色十分重要,因为这揭示了谋杀背后第二重、仪式化的目的。手臂不仅是残暴的证据或纪念品;阿迈娅最终明白,它是献给那种被贝拉斯特吉借用其名的怪物的供品。

这种解读也突显了作案方式与目标物之间的反差。贝拉斯特吉被描述为一名一丝不苟的杀手,然而他选择的战利品却粗陋而难以保存。阿迈娅的解释将这种表面上的不协调转化为线索——如果不只把手臂看作战利品,还将它们与收集手臂的洞穴以及接受供品的怪物联系起来看,这一选择便说得通了。因此,塔尔塔洛指称的是一个想象中的受供者,它把肢解行为与一个特定地点联系起来,并赋予暴力一个仪式上的归宿。

受害者与模式

阿迈娅的分析改变了核心问题——调查不再只关注贝拉斯特吉如何挑选实施杀戮的男人,也开始追问他为何选择那些死去的女人。他的精神病学工作让他有机会接触患有行为障碍的人,并操纵他们,这有助于解释他如何招募并指挥中间人。但这种说法解释的是犯罪手段,而不是受害者的选择。阿迈娅坚持区分两者——即便是其他男人亲手杀了那些女人,挑选她们的仍是贝拉斯特吉。

这些受害者都与巴斯坦山谷有关。她们大多早已不住在山谷里,有些人也死在远离山谷的地方,但她们的出身构成了一种阿迈娅认为不容置疑的模式。她们身处巴斯坦山谷之外,并未抹去这种联系;相反,她们的遗骸最终以供品的形式被放置在当地的一处洞穴中,这使这种联系更显重要。罪行蔓延到山谷边界之外,但仪式又将它们牵引回山谷。阿迈娅将这些女人与同样最终成为河中供品的青少年受害者相提并论,使调查从一系列看似彼此无关的死亡,扩展为对更广泛的受害者模式和仪式目的地的追查。

洞穴与调查转向

对阿迈娅而言,洞穴让那些被砍下的手臂有了清晰可辨的意义。在她认清战利品、收集地点与塔尔塔洛之间的联系之前,选择手臂似乎与贝拉斯特吉一贯受控的作案方式格格不入。洞穴改变了这些物件的意义——它将手臂置于一种供奉行为之中,而不再让它们只是孤立的个人满足象征。按照这种解读,塔尔塔洛不仅与一个名字相关,也与一片暴力发生的地理空间紧密相连。山谷不仅是存放战利品之处,也是受害者的巴斯坦山谷出身与供品汇聚的地方。

调查越过法国边境,进一步显现出这种模式的规模,但并不能证明塔尔塔洛作为超自然力量确实存在。阿迈娅担心马塞尔·特雷蒙可能把孩子带到了瓦伦廷·埃斯帕萨原本打算安置女儿遗体的同一地点,并猜想自己的母亲是否也曾把妹妹的遗体带到那里。她通过法国警方渠道申请调查孩子们的墓穴,而同事建议她将案件描述为范围有限的疑点,并在申请中隐去自己的家族往事。一个可能与塔尔塔洛存在间接关联的罪行越过边境,使法国当局对调查产生兴趣。这些担忧扩大了案件的影响范围,但它们仍属于调查中的疑点,与阿迈娅针对贝拉斯特吉供品所作的更具体结论有所区别。

叙事意义与不确定性

塔尔塔洛发挥的是诠释关键的作用,而不是一种能够解开所有谜团的确凿解释。调查通过具体行为与反复出现的模式,将贝拉斯特吉、他挑选的受害者、被砍下的手臂、一处洞穴和山谷联系起来。调查并未证实有某种怪物接受了供品,也未证实超自然力量导致了谋杀。叙事将罪行中可观察到的结构与用于诠释它们的信仰区分开来,因而保留了不确定性,同时也展现出这种信仰在现实中的力量——贝拉斯特吉挪用塔尔塔洛之名,为暴力赋予仪式形式;而阿迈娅将注意力投向受害者,则揭示出一种只关注男性施害者便会忽略的模式。

因此,这种怪物的重要性,在于它的名字让调查得以看见什么。这个名字将战利品与洞穴、洞穴与巴斯坦山谷、受害者的出身与她们死亡的地理空间联系起来。阿迈娅将重点从贝拉斯特吉操纵的男人转向他挑选的女人,也避免了仪式掩盖受害者遭受的伤害。塔尔塔洛是笼罩在案件上的阴影;赋予这道阴影形状的证据,仍来自人类的选择、人类的暴力,以及供品被蓄意放置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