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雅莉
伊拉雅莉是一位与聋哑母亲同住在克里斯蒂安尼亚圣奥拉夫广场的年轻女子,在克努特·汉姆生的《饥饿》中,她成为叙述者浪漫和情色幻想的核心人物。叙述者最初在街上作为陌生人遇到她,他们随后的相遇——充满他的贫穷、饥饿和心理不稳定——将她转化为难以企及的美和人类联系可能性的象征,同时也暴露了他社会和道德堕落的深度。她的名字,由叙述者当场编造,具有“滑动的、紧张的声音”,并与童话公主在紫水晶和黄玫瑰宫殿中的形象相关联,这个幻影在他最绝望的时刻萦绕着他。
##身份与初遇
叙述者在一个秋天的早晨第一次看到伊拉雅莉,当时他无意中擦过她的手臂,与她和一个同伴在街上擦肩而过。她脸红了,她的“高耸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被一种突然、莫名的冲动抓住,叙述者开始跟踪她,编造了“伊拉雅莉”这个名字,并反复用神秘的话语对她说:“您掉书了,夫人!”她感到困惑和害怕,但她的同伴认为他喝醉了。叙述者观察到两位女士的帽子上都插着“一根蓝色鸟羽”,脖子上系着“格子丝带”,他断定她们是姐妹。他跟踪她们到圣奥拉夫广场2号,她们进去后,一扇窗户打开,伊拉雅莉低头看着他。叙述者感到“一阵微妙的震撼穿过我的感官”,并将她肩膀的动作解读为点头。这次初遇将她确立为迷恋和折磨的对象,一个体现了他因贫穷和饥饿而无法实现的亲密可能性的形象。
##伊拉雅莉的幻想
伊拉雅莉成为叙述者狂热幻觉和幻想中反复出现的形象。在港口长凳上过夜的一个晚上,他梦见被黑暗的怪物抬到“伊拉雅莉公主的宫殿”,她坐在“黄玫瑰宝座”上,在一个“所有东西都是紫水晶的耀眼大厅”里。在这个幻象中,她欢迎他作为骑士,带他穿过三百名少女的花园和翡翠与红宝石的大厅,并低语:“欢迎,亲爱的!吻我……更多……更多……”这个幻想是他现实痛苦的直接反转——在梦中,他是受颂扬的英雄,而不是饥饿的乞丐。后来,在警卫室的牢房里,他胡言乱语关于伊拉雅莉,想象她躺在“鼓起的深红色丝绸沙发”上,并呼唤她的名字。这些幻象不仅仅是逃避现实的;它们是他因饥饿引起的谵妄的症状,是他的心灵在彻底贫困面前创造美和意义的绝望尝试。名字本身,“伊拉雅莉”,成为一种护身符,一个他在极度痛苦时对自己重复的词。
##第二次相遇与在她公寓的夜晚
几周后,叙述者注意到一位黑衣女士连续几个晚上站在他对面门的路灯下。他最终与她交谈,她透露她住在圣奥拉夫广场。当叙述者惊呼“伊拉雅莉”时,她吃了一惊,但没有拒绝这个名字。她同意与他散步,在谈话中,她掀起面纱,吻了他的嘴。这个吻,迅速而令人困惑,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身体接触。他们约定星期二晚上再见面。当他到达时,她邀请他上楼到她的公寓。在那里,她顽皮而轻浮,取笑他之前的行为和他寒酸的外表。她承认自己也很穷。叙述者渴望配得上她,坦白了他偷了五先令。这个坦白吓坏了她;她称他疯了,变得害怕。这个夜晚以困惑和痛苦结束——叙述者被她的恐惧伤害,发表了一篇关于他痛苦的长篇、杂乱无章的演讲,而她,以一种感觉像是牺牲的姿态,向他伸出双臂说:“我喜欢你,尽管如此。”他突然离开,感到自己折磨了她。
##最后一次相遇与半镑金币
一段时间后,叙述者看到伊拉雅莉在卡尔·约翰大街上与一个他认出是“公爵”的男人散步。他感到一阵嫉妒和蔑视,告诉自己他不再在乎她。不久后,一个信差送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半镑金币,叙述者立刻明白这是伊拉雅莉给的。他羞愧得要命,意识到自己“只引起了她的同情,并从她那里骗取了施舍”。在愤怒和骄傲的发作中,他揉皱硬币和信封,扔向刚刚驱逐他的女房东的脸。这个行为是他维护尊严的最后绝望尝试,但也是对他最需要的帮助的拒绝。伊拉雅莉的礼物,本意是善意的举动,却成为他最自我毁灭姿态的催化剂。最终,她仍然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形象,一个象征着他因贫穷和心理崩溃而无法维持的人类联系。她最后的出现是作为记忆和羞耻的来源,提醒他渴望爱情与无法接受爱情之间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