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战争

骗我一次

伊拉克战争构成了玛雅·斯特恩人生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时篇章,也是一次决定的背景;那一决定的后果一直伴随她回到家中。她是美国陆军的一名战斗直升机飞行员,曾在中东服役,执行支援地面部队的任务。她关于盖姆镇伏击事件的记忆,最初以救援故事的形式重现,后来却成了未经授权发动袭击并导致平民死亡的证据。战争在玛雅身上留下的印记,正体现在她最初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与后来承认自己选择了什么之间不断扩大的差距。

玛雅的军旅生涯

玛雅最初在坎贝尔堡驾驶UH-60黑鹰直升机,之后累积了足够的飞行时数,得以申请加入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她在中东驾驶战斗直升机,为推进中的地面部队提供掩护并开辟道路。她原以为自己会继续服役,甚至可能终身从军;盖姆镇任务的影像在CoreyTheWhistle上被发布后,她的这一计划就此终结。

她的军旅经历也改变了她看待平民世界的方式。当菲尔教练把足球场比作战场、把球员比作士兵时,玛雅反问他,是否是在把这场比赛等同于士兵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打过的战争。这段对话表明,对她而言,战争的说法不只是比喻——她曾亲自驾驶直升机参与战斗,深知其中的利害,因此不愿把那种经历视作与体育竞赛可以互换的事物。

盖姆镇救援任务

任务起初是为了营救在叙利亚—伊拉克边境附近遭伏击的士兵。四名士兵丧生,其中三人是玛雅认识并深爱的人;另有两人仍然活着,却被敌方火力压制。玛雅和肖恩驾驶一架波音MH-6“小鸟”轻型武装直升机,全速飞向他们。幸存者惊恐的求救声从无线电中传来,而一辆黑色运动型多用途车看起来正要驶来杀死他们。

直升机机组人员发现那辆车后,便等待阿萨德联合行动指挥部的确认。无线电信号不断中断,而两名受困士兵仍在持续呼救。玛雅和肖恩要求对方回应,却在听见幸存者的尖叫后,才等到他们一直等待的授权。随后,玛雅向那辆运动型多用途车发射了一枚AGM-114“地狱火”导弹。车辆爆炸升空;步兵随即上前,两名幸存士兵虽身负重伤,仍被活着救出。当时,玛雅认为自己的行动正当。

袭击及其公开后的影响

任务影像被泄露给科里·鲁津斯基,并发布在CoreyTheWhistle上。这段视频让一次救援行动公之于众,也促使玛雅原本规划的军旅生涯崩塌。影像的传播还使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可见的袭击上,而有关这项决定最重要的事实,直到玛雅就无线电中发生的事质问肖恩时,才被披露。

玛雅告诉他,阿萨德联合行动指挥部曾通过无线电通知他们暂缓行动——指挥部认为运动型多用途车里至少有一人是平民,可能未成年,并评估车内人员属于敌方武装的概率只有一半。肖恩记得听到的却是另一回事。玛雅解释说,她曾把这条消息转告他,但随后切断了他的信号,让他以为他们已经获得许可。这一区别推翻了先前关于授权迟迟未到的说法——他们从未得到行动许可。

战争留下的持续重担

玛雅描述自己的决定时,并没有把它说成是在混乱中犯下的错误。她说自己在乎的是受困的士兵,而不是运动型多用途车里的平民;她选择不让自己人再损失一人。她说,平民的死亡并未以负罪感的形式萦绕着她;真正留在她心中的,是她知道如果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形,自己仍会作出同样选择。这个承认让事件的重担从战场上的不确定性,转向了有意作出的判断及其后果。

回到平民生活后,驾驶一架小型塞斯纳172飞机能让玛雅肩膀的紧绷感稍稍松弛,也让她感到平静,但这并不能重现战斗。她明白,自己驾驶UH-60飞越巴格达时感受到的危险刺激,以及作为最早驾驶波音MH-6“小鸟”武装直升机的女性之一时体验到的强烈感受。她很难说出自己对这种体验的吸引,因为这种感受与她深知战争可怕、并且愿意不惜一切代价避免莉莉经历战争的想法并存。因此,伊拉克战争留在玛雅身上的,不仅是伤痕,也是一把衡量危险的标尺,以及一道尚未解答的问题——如果再次面临抉择,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