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6月23日
骨骸遗产1980年6月23日标志着罗萨里奥·伊图尔萨埃塔的双胞胎女儿出生,其中一个孩子也在这一天夭折;焦虑的等待之夜由此变成一场随后被隐瞒的家庭危机。在两个标注同一日期的段落中,故事从暴风雨中的巴斯坦谷埃利松多、胡安绝望的祈祷,转向他无法抑制的悲痛,以及曼努埃尔·伊达尔戈伪造死亡证明。这个日期将出生、丧失和最初的隐瞒行为串联起来,却没有消除围绕新生儿死亡的所有疑点。
被隐瞒的危险分娩
分娩在一个猛烈的暴风雨之夜于家中进行。当晚稍早,大约九点时,罗萨里奥曾请胡安把他们的其他几个小女儿带到她母亲家。他们在路上逗留,观看年长的男孩在街上点篝火。与此同时,罗萨里奥给她的医生曼努埃尔·伊达尔戈打了电话。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停电后,两人只离开过房间去取蜡烛。等胡安退到浴室时,罗萨里奥发出可怕的尖叫后,整栋房子已经安静了一个多小时。
胡安在烛光下跪地祈祷。他选择待在浴室,是因为羞于让人看见自己害怕落泪。他的守候受到他对这次妊娠的了解影响——这是一次有风险的双胎妊娠,但罗萨里奥拒绝了曼努埃尔关于去医院分娩、甚至做超声检查的建议。她决定像之前几次怀孕时那样在家分娩,也不许胡安告诉家人他们将迎来两个孩子。这种隐瞒让胡安独自面对恐惧,分娩则在紧闭的房门后继续。
出生的消息与丧失
胡安被叫出浴室时,双眼通红,脸庞在烛影下显得扭曲。他问罗萨里奥是否安好。最初得到的回答似乎令人安心——据说罗萨里奥和两个婴儿都平安,双胞胎是两个健康强壮的女孩。胡安笑了,问能不能看看她们。这短暂的安心,与后一个同样标注为1980年6月23日的段落形成对照——在那一段中,他坐在客厅里抱着一个新生儿,止不住地哭泣。因此,这一天的两个场景保留了鲜明的反转——先是承诺将有两个健康的孩子,随后一家人却面对一个已经夭折的婴儿。
曼努埃尔坐在胡安对面,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他的目光从胡安怀中熟睡的婴儿移到落在她毯子上的泪水。胡安问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曼努埃尔责怪自己,回想起自己曾察觉罗萨里奥患有抑郁症,却没有尽力采取措施,也没有坚持让她在医院分娩。胡安接着问曼努埃尔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一问使危机从私人的悲痛转向一个影响深远的抉择——究竟如实报告死亡,还是用别的说法掩盖真相。
检查与隐瞒
曼努埃尔·伊达尔戈的姐姐菲娜·伊达尔戈主张,可以将婴儿的死归为婴儿猝死综合征。她说自己检查过遗体,没有发现暴力迹象;尽管婴儿看起来像是窒息而死,她仍称婴儿猝死在新生儿中并不少见,尤其是在出生后的最初几小时内。曼努埃尔不接受她的解释。她的说法也给他施加了压力——她警告说,报告死亡可能会引来警方和媒体关注,暴露他没有治疗罗萨里奥的症状,损害他的事业,并使整个家庭遭受重创。
曼努埃尔走进厨房,小小的遗体被布包裹着放在桌上。他掀开婴儿身上的布,看见与窒息相关的紫色,以及小鼻子上的红痕;他认出那是受到挤压的迹象。他从医疗包里取出一份表格,折起第一页,写下婴儿猝死综合征作为死因,然后签了名。这项伪造并非出于毫无疑虑的坚定信念——他再次看着夭折孩子的脸后,转过身去,对着水槽呕吐。签字后的证明将菲娜提出的解释变成正式记录,而曼努埃尔的反应则显露出他的痛苦,以及他清楚自己从遗体上看到了什么。
日期的意义
这个日期将一个夜晚里的三个不同转折汇集起来——双胞胎降生、一个新生儿夭折,以及一份关于死因的虚假记录被制作出来。暴风雨、停电、蜡烛和胡安的孤立处境,交代了在家分娩的情形;之后发生在客厅和厨房里的场景,则揭示了这场分娩的后果。罗萨里奥拒绝在医院分娩,又坚持不让家人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这些构成了事件的直接背景;曼努埃尔签署证明的决定,则让隐瞒越出家门,进入医疗记录。因此,这个日期不仅是出生日期的标记。它指出了一个私人悲剧开始变成秘密的时刻,而维系这个秘密的,是一名医生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