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内梭尔与法拉米尔的紧张父子关系
迪耐瑟二世,刚铎最后一位摄政宰相,与他的次子法拉米尔之间有着魔戒圣战中最痛苦、影响最深远的父子关系之一。迪耐瑟公开爱他的长子波罗莫胜过一切,并且从未掩饰他对前往瑞文戴尔的任务归来的是法拉米尔而非波罗莫的失望。摄政宰相在波罗莫死后的悲伤化为对仍活着的儿子的腐蚀性怨恨,这种怨恨毒化了米那斯提力斯围城期间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交流。
##父亲对波罗莫的毫不掩饰的偏爱
迪耐瑟毫不掩饰他的信念,即波罗莫在每一次危机中都会采取与法拉米尔不同的行动——而且在他看来,会做得更好。当法拉米尔报告说他在伊西利安放过了弗罗多和山姆怀斯,而没有为刚铎夺取魔戒时,迪耐瑟的反应是粗暴的:“你在我的面前态度谦卑,但你不听从我的劝告而自行其是已经很久了”。他指责法拉米尔是“巫师的弟子”,其心属于甘道夫,而非他的父亲或他的城市。“波罗莫对我忠诚,”迪耐瑟宣称,“他会记住他父亲的需要,不会浪费命运赐予的机会。他会给我带来一份强大的礼物”。法拉米尔被刺痛,提醒父亲正是迪耐瑟自己派波罗莫去执行前往瑞文戴尔的致命任务,但迪耐瑟拒绝接受任何指责,只说他已经尝到了自己酿造的苦酒。
##对软弱的指责与前往奥斯吉利亚斯的命令
迪耐瑟对法拉米尔性格的蔑视——他的温和、他对学识和音乐的热爱、他愿意施以仁慈——并非私下看法,而是一种公开的伤害。在城市会议上,当将领们争论是否要坚守奥斯吉利亚斯的外围防线时,迪耐瑟故意点名法拉米尔:“我不会不战而放弃大河和帕兰诺平原——除非这里还有一位将领仍有勇气执行其君主的意志”。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迪耐瑟质疑法拉米尔的勇气。法拉米尔接受了命令,尽管他知道这近乎自杀,只说道:“既然你失去了波罗莫,我将代替他去尽力而为——如果你命令的话”。迪耐瑟冰冷的回答——“那取决于你归来的方式”——清楚地表明他根本不期望法拉米尔归来,甚至英勇的牺牲也可能无法赢得他的认可。
##火葬堆——迪耐瑟最后的背叛
当法拉米尔被南方人的箭矢和黑息重伤抬回城市时,迪耐瑟的理智终于在悲伤、绝望和真知晶石的腐蚀性影响下彻底崩溃。他确信一切皆已失去,命令仆人在拉斯迪南的摄政宰相府邸中搭建火葬堆,打算将自己和仍活着的儿子一同烧死。“我们为何还要继续活下去?”他向甘道夫质问。“我们为何不并肩赴死?”。甘道夫斥责他:“刚铎的摄政宰相,你没有权力决定自己死亡的时刻。只有黑暗势力统治下的异教国王才会这样做,在骄傲和绝望中自戕,杀害自己的亲人以减轻自己的死亡”。迪耐瑟不为所动。他指责甘道夫密谋用阿拉贡取代他,抓起一支火把点燃了火葬堆,跳上桌子,将真知晶石紧抱在胸前死去。法拉米尔得以获救,全靠贝瑞贡迅速干预,他杀死了门卫,挡住迪耐瑟的仆人,直到甘道夫将伤员抱出。
##裂痕的根源——骄傲、绝望与真知晶石
甘道夫后来解释说,迪耐瑟的堕落不仅仅是个人悲痛,而是他秘密使用米那斯提力斯真知晶石的直接结果。“在他明智的日子里,迪耐瑟不会妄图用它来挑战索伦,因为他知道自己力量的极限。但他的智慧失败了;我担心随着他王国的危险加剧,他窥视了晶石并被欺骗了”。索伦允许迪耐瑟看到的幻象——魔多的庞大军队、从乌姆巴尔驶来的黑色舰队——助长了他的绝望,直至摧毁了他的理智。然而,即使在真知晶石腐蚀之前,迪耐瑟对待法拉米尔的方式也源于一个更深的缺陷——他无法原谅他的次子不像波罗莫,并且他看不到法拉米尔的仁慈和智慧是力量而非弱点。在最后的疯狂中,迪耐瑟展现了他全部的蔑视,告诉甘道夫他宁愿一无所有——“既不要被削弱的生活,也不要被分割的爱,更不要被减损的荣誉”——也不愿接受一个在复辟国王统治下被削弱的刚铎。这种拒绝接受一个被超出其控制的力量所改变的世界,正是导致他判处自己儿子死刑的同一拒绝。
##余波——法拉米尔的悲伤与国王的公正
法拉米尔幸存下来,但父亲拒绝的创伤从未完全愈合。当他得知迪耐瑟的死讯及其方式时,他默默地承受了消息,阿拉贡后来建议,在法拉米尔完全康复之前,不应告诉他迪耐瑟疯狂的全部细节。最终,法拉米尔在阿拉贡身上找到了另一种父亲形象,阿拉贡任命他为伊西利安亲王和国王的摄政宰相;在洛汗的伊奥温身上找到了另一种爱。但迪耐瑟临终之言——“我希望一切如我一生中的日子那样”——的阴影,仍然衡量着摄政宰相的骄傲如何彻底吞噬了他自己的生命,以及他与那个一直暗中是更值得继承人的儿子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