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的创立
魔法师的外甥《纳尼亚的创立》描写阿斯兰歌唱着让世界焕发生机,并将它交给其中居民的过程。初升的太阳照耀着空荡荡的山谷;青草、树木和动物相继出现;新近苏醒的生灵获得了言语,并被赋予珍爱家园的使命。然而,创立并非毫无瑕疵的开端——女巫已经进入这个世界,创造之举随即也成为守护既成之物的工作。
从彻底毁灭的查恩的废墟到新世界
在纳尼亚的山谷出现之前,迪戈里看见了彻底毁灭的查恩——一座宏伟却已没有生命和水的城市。在一轮巨大的红日下,庙宇、塔楼、宫殿、金字塔和桥梁投下长长的阴影;曾经流经城市的河流已经枯竭成一道灰尘沟渠。女巫把这座废墟当作自己力量的证明,也是对反抗她的人将遭遇何种下场的警告。那片衰败的土地,构成了即将诞生的世界鲜明的反面景象。
旅人们初次遇见纳尼亚时,那里并非一个已经成形的国度,而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景色。一个声音开始歌唱,既仿佛来自远方,又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它最低沉的音符仿佛从大地深处升起。马儿听见歌声,回应以一份熟悉的喜悦,就像一匹车马回到了年少时的田野。随后,更高的声音加入最初的歌声,群星一齐迸现于天际。创世先以声音、后以景象呈现——星辰随着歌声出现,仿佛歌唱本身将它们唤入了存在。
大地成形
歌声渐渐高昂,东方天空由白转粉,再变成金色,太阳随之升起。与彻底毁灭的查恩上那轮古老疲惫的太阳不同,这轮太阳显得年轻而欢悦。阳光照亮了一座山谷,那里有大地、岩石和水,南面是群山,北面是丘陵,但仍没有树木或青草。歌者站在约三百码之外——一头巨大而明亮的狮子,正朝着黎明歌唱。
狮子接下来唱得更加轻柔,歌声的效力也在山谷中清晰显现。青草像水池中的水一样从他身边向外蔓延,爬上山坡;石楠使更高处的山坡染上深色,谷中则长出了其他绿植。树木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从尖小的嫩芽长成迪戈里认得的模样。创世并未被描绘成瞬间完成的景观,而是随着地面、植被、光线和声音接连变化而逐步展开,让人得以亲眼看着新世界诞生。
狮子的歌声再次改变,大地随之起伏,仿佛正在沸腾。草地上隆起一个个土丘,接着纷纷裂开,放出各种动物——鼹鼠、狗、雄鹿、青蛙、大型猫科动物、鸟类,以及许多其他生灵。青蛙径直跳进河里;大型猫科动物洗去身上的泥土,又在树上磨利爪子;蜜蜂则急忙飞向花朵。最大的土丘像一场小地震般裂开,放出一头大象。动物们喧闹不已,声音越来越大,迪戈里几乎听不见狮子的歌声,却仍看得见他。
苏醒与言语
那匹老车马也从地里小跑出来,加入动物们之中,不再像那匹疲惫的伦敦苦役马。阿斯兰走进生灵中间,抚触选中的几对动物,接着向它们温暖地吹气。较小的动物长大了,最大的动物——尤其是大象——则稍微变小;许多动物直起身子,转动脑袋,仿佛正在努力理解。一道闪光掠过,却没有灼伤任何生灵;阿斯兰的声音呼唤纳尼亚苏醒、热爱、思考和说话,并召唤树林、野兽与水进入神圣的生命之中。
那匹马是新近苏醒的生灵中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它抗议说,它们还不太懂事。这一刻让变化显而易见——动物们不再只是出现在这个新国度里,而是成为其中的参与者,能够回应,也能够学习。阿斯兰将纳尼亚的树林、果实、河流、星辰和他自己赐予会说话的兽类。他还把不会说话的哑兽托付给它们,要求它们温柔相待、悉心珍爱,并警告说,如果它们也学起哑兽的行径,就可能退回从前的状态。
言语带来了嬉戏,也带来了责任。等所有动物都说完之后,一只寒鸦突然脱口而出,随即问自己是不是讲了第一个笑话。阿斯兰回答说,它确实成了第一个笑话,却不是讲笑话的人;动物们笑了起来,那只寒鸦从马背上失去平衡后也跟着笑起来。这件小小的滑稽插曲,让阿斯兰关于生灵学会说话后不必再一本正经的保证有了具体的体现。在纳尼亚,言语的恩赐为幽默与公正一同开辟了空间。
危机之下的开端
阿斯兰宣布纳尼亚已经创立,并立即着手守护它。他召集了纳尼亚矮人首领、河神、橡树、雄鸮、两只乌鸦和公象举行会议。他说,尽管这个世界还不到五个小时大,邪恶已经进入其中。因此,创立不仅意味着建立一片土地和一个群体,也意味着承担政治与道德责任——这个新国度必须建立秩序,并得到守护。
阿斯兰指出,迪戈里是唤醒邪恶力量并将其带入纳尼亚的人类使者。动物们转头看他,迪戈里感到自己暴露在众目之下。但阿斯兰没有让这种指认成为事情的终点。他说,邪恶将由已经犯下的恶行而来,尽管最严重的后果要到很久以后才会显现;他会替众生承担最沉重的部分,而亚当的后代必须帮助弥补自己族人造成的伤害。因此,新世界的未来既与长远的危险相连,也与眼前的修复责任息息相关。
这份责任有了清晰可见的体现——人群聚集之处附近长出了保护之树,枝条仿佛散发着光芒,叶间可见银苹果。阿斯兰命令纳尼亚居民把守护这棵树列为首要之事。女巫逃往遥远的北方,将在那里凭借黑暗魔法变得更加强大;但只要这棵树枝繁叶茂,她就不会来到纳尼亚——树的香气对居民而言象征着生命与欢乐,对她而言却意味着死亡、恐怖与绝望。新国度的创立并未止于创造,还以一道活生生的屏障、一项共同的职责,以及对和平有赖于守护其根基这一事实的认知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