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内外颠倒的奥茨法状态

奥茨法就是范所说的“内外翻”状态——身体与灵魂互换位置，改变人感知世界的方式；在最严重时，还会扰乱语言和人类思维。苏尔的解释为范和尤娜先前与罗柴一同奔跑时的经历提供了名称和脉络，但这一概念不只是对一种奇异感知的说明。当野兽逼近时，范必须竭力保持足够的自我意识，以保护尤娜并指挥周围的人。

含义与识别

苏尔告诉范，前一晚范和尤娜与罗柴一同奔跑时，他看出范完全处于奥茨法状态。范起初主要从动物的外貌来理解那次遭遇——罗柴是奥萨姆山犬与黑狼的杂交。苏尔说，他有关于这些混种野兽的重要事情要告诉范，但先搁下那个话题，解释奥茨法。

这一解释依据的是阿塞诺米注意到的一个迹象。苏尔说，范和尤娜眼中的乌鸦奶奶的羽毛并非黑色；这种感知变化证实，即使在平常情况下，他们也已经有些内外翻了。身体与灵魂互换位置时，视觉和嗅觉都会受到影响。因此，奥茨法并非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是强化或重组日常体验中本已存在的感官。

身体、森林与光点

苏尔从那些不受意识指挥、却会自行发生的身体过程谈起。饥饿的人看见烤肉，便会开始分泌唾液；无需刻意下令，口腔就会作出反应。苏尔根据自己长期为病人治病的经历说，他逐渐认为人体如同森林。他的解释并非从光点的定义开始，而是从活体的奇异之处谈起——身体的活动超出了意识所能理解的范围。

他请范回想与罗柴一同奔跑时看见的景象——无数光点。范记得那些光点仿佛无穷无尽，波浪般聚集又散开，如同夜空中北方天空的光辉。光点不仅在野兽体内闪烁，也在尤娜娇小的身体里闪烁。这一意象使活体显现为充满运动与繁复变化之处，同时也保留了这样一个事实——范先看见了光点，之后才明白它们意味着什么。在所述情节中，范问苏尔那些光点是什么；此处没有给出答案。

言语与行动能力的丧失

罗柴逼近洞穴时，奥茨法带来的实际危险变得无比清楚。范知道它们正从另一端靠近，离尤娜睡觉的洞室很远。他想到一个争取时间的办法——在狭窄通道里拦住野兽，好让人把尤娜带到他身边。然而，他对尤娜的牵挂必须经由一具越来越难以支配的身体，以及一个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心智来表达。

范意识到这种变化就是“内外翻”，因为言语正在消失，人类的思维也在消散。他不能把身体交给逐渐占据身体的种种感受。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迫自己说出请求，让人把尤娜带到他身边；接着，他转向带来那名年轻人的男子，给出具体的防御指示——在洞穴南角设置路障；如果野兽来袭，就使用手斧和剑；不要使用箭，因为罗柴行动太快，无法冒着射失的风险放箭。男子们起初难以理解他，但一位长者顺着范的手势，看向一处三面受岩壁保护、上方有低矮岩檐遮盖的凹处。众人开始明白后，范便跑了起来。

意义

奥茨法将感知的剧烈变化与生存的迫切要求联系起来。先前看见的光点和乌鸦奶奶羽毛颜色的变化，并非只是奇异的景象——按照苏尔的解释，它们表明身体与灵魂的关系已经改变。此后言语的丧失，则从内部展现了这种变化的代价。范必须在通常负责组织行动的能力——言语、思维以及对自身感受的控制——逐渐消退时采取行动。

这一概念的力量，来自感知与诠释之间的对照。范先看见光点，之后才能为它们命名；即使难以解释自己的状况，他仍能辨认出自身的状态。奥茨法使活体既成为超出意识控制的世界，也成为范仍能作出回应的凭借——他无法阻止变化，却仍能察觉野兽逼近、保护尤娜并指挥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