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求公正”

“他只求公正”是库尔茨在一场象牙纠纷中对马洛提出的申辩，也是库尔茨死后萦绕马洛心头的一句话。它让库尔茨的要求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公平诉求，然而马洛的回忆揭示出其中的贪欲与道德暴力，使这番申辩显得极具讽刺意味。

关于象牙的申辩

库尔茨告诉马洛，象牙是他的，因为贸易公司没有为此付钱——他说自己冒着极大的个人风险亲自收集了这些象牙，并担心贸易公司会声称象牙归其所有。他问自己是否应该反抗，随后宣称：“我只求公正。”这样的措辞将争端描述为正当所有权与公平待遇的问题，但周围的情形表明，这番申辩与库尔茨对象牙的追逐密不可分。

马洛重忆这些话

库尔茨死后一年多，马洛等待会见库尔茨的未婚妻时，回想起了这番申辩。这段记忆伴随着一幅景象浮现——库尔茨躺在担架上，荒野、崇拜他的群众，以及马洛联想到“征服性黑暗之心”的鼓声。置身于这一幕中，库尔茨的话不再只是关于象牙的定论——马洛将其与库尔茨的哀求、威胁，以及“他那些卑劣欲望的庞大规模”一同回想起来。

马洛在心中重复着自己的判断：“他只求公正——只求公正。”这番重复使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可靠的裁断，倒更像一项有待审视的主张。站在库尔茨未婚妻的门前，马洛还听见记忆中的呼喊：“恐怖！恐怖！”在马洛的记忆里，对公正的申辩与最后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前者无法抹去赋予后者力量的现实。

这句话最终带来的后果

库尔茨的未婚妻询问他的遗言时，马洛告诉她：“他最后说出的，是你的名字。”她相信了他，她的反应清楚表明这个回答给了她多大的安慰。随后，马洛不禁思忖自己是否剥夺了库尔茨应得的公正，但他无法说出真相；他说，那样做会“太黑暗了——实在太黑暗了”。

因此，这句话的意义超越了库尔茨关于象牙的争辩。在最后一幕中，公正成为马洛面对真相与怜悯时必须作出的抉择——是揭露他记得的最后呼喊，还是保全库尔茨未婚妻那令人慰藉的信念。他选择隐瞒，使库尔茨的申辩继续回荡在故事中，充满讽刺意味；此时，这番申辩已与马洛对真相的隐瞒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