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员与凯莉在格雷林岛相遇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参议员与凯莉在格雷林岛的相遇,是一场短暂却影响深远的会面,它使寻常的美国独立日聚会变成凯莉死亡的前奏。他们的关系在数小时内发展——凯莉起初对这位政客持怀疑态度,随后逐渐被他吸引;这份亲密关系既受到他的公众权威影响,也与她对他关注的回应有关。他们离开派对后驶上未铺设路面的道路,最终遭遇车祸;岛上爱国庆典与凯莉孤立无援的险境形成对照,赋予这次相遇悲剧性的力量。
场景与最初印象
这次会面发生在美国独立日,地点是德里路上一栋面朝海洋的度假屋,屋主埃德加·圣约翰夫妇当时不在。聚会由巴菲·圣约翰主办;她是凯莉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她在布朗大学时的前室友。凯莉和参议员此前从未见过面——巴菲的律师朋友雷·安尼克曾与这位政客一同就读安多弗,他邀请参议员来到岛上。当晚,格雷林岛上举办了许多场派对,狭窄的沙路两旁停满汽车,天黑后还计划燃放烟花。
参议员乘坐一辆租来的黑色丰田汽车抵达,他的出现改变了现场气氛。宾客认出了他,兴奋不已。然而,凯莉最初只把他看作一位老练的政治表演者——他热情地向众人问候时,她觉得他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竞选。他的身材和年轻活力也是他给人的印象之一。他身高六英尺四英寸,体重约二百一十五磅,看起来体格魁梧,却也精力充沛、平易近人。他松开领带,用一句轻松的话向众人打招呼,说派对已经在他到来前开始了。
凯莉二十六岁,在波士顿的一家杂志《公民调查》工作。对于这位名人来访,她最初谨慎而心存怀疑;她在布朗大学学习美国历史与政治,对政客有所了解。然而,到了下午,她改变了看法。他表现得热情体贴,而非居高临下,招呼宾客时仿佛他们都是老朋友。关于这次会面的叙述着重呈现了这种转变,但没有声称两人中的任何一方坠入爱河——那晚发生的事情之外,他们各自感受如何,仍无从得知。
从交谈到亲密
凯莉告诉参议员,她在布朗大学时写过一篇以他为主题的荣誉毕业论文。他没有觉得这番话乏味或令人尴尬,反而颇为高兴,并问她这番功夫是否值得。凯莉担心他一定早已听过许多这样的赞美,他则礼貌地回答说,自己从未听她这么说过。这番交谈让他的关注显得私人化,即使这种关注仍与他的公众身份纠缠在一起。
他们一起走过圣约翰家后方的沙丘。风声、海鸥和海浪声衬托着两人身体关系的变化——参议员握住凯莉裸露的肩膀,吻了她。凯莉感到惊讶,但对她而言,事态发展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她既兴奋,也觉得事情进展得很快。他们的亲吻让旁人看出两人之间的私下吸引,也有助于解释她之后为何选择与他离开,而不是留在派对上。
叙述区分了凯莉的欲望与她所感受到的男性欲望。她觉得参议员的关注令人振奋,但也将被人渴望与焦虑和责任联系起来——她担心,既然自己让一个男人产生欲望,拒绝他就会很困难。这种矛盾对这次相遇至关重要。故事并未将她的参与描写成简单、毫无复杂之处的恋情;吸引、自我意识以及对后续发展的顾虑同时存在。
离开派对
两人原计划晚上七点悄悄离开,赶上七点半开往布斯贝港的渡船。然而,新客人陆续到来,参议员继续投入交谈。凯莉认为,错过一班渡船无关紧要,因为还会有下一班。他们确实错过了七点半的渡船,但决意不能再错过八点二十分的那班。在派对的最后一小时,他的情绪有所变化——他说话似乎不那么连贯,反应也不再那么敏捷;他看凯莉时带着一种占有欲,夹杂着焦虑和愤怒。
饮酒也成为他们离开的背景之一。他起初喝白葡萄酒、佩里耶矿泉水和低卡啤酒,之后转而与雷·安尼克一起喝烈酒。离开时,他请凯莉再拿一杯酒给他路上喝;她拒绝自己喝酒,却只短暂犹豫,便答应替他拿一杯。这一场景让他们的离去带上仓促且判断力受损的意味,但并未将错过渡船本身说成车祸的原因。
巴菲在车道上追上凯莉,握了握她的手,请她第二天打电话。凯莉因离开而感到难为情,也明白巴菲日后可能会受伤,但她没有说明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的决定等于公开承认自己要和参议员一起走。两人乘丰田汽车沿未铺设路面的道路出发,政客驾驶时既不耐烦又兴奋。叙述没有说明他们究竟迷了路,还是迷路本就是他们的打算之一。
车祸及其后果
这条路崎岖难行,路迹也不清楚。丰田汽车在沙地车辙中打滑,驶离道路并翻入黑水,迅速下沉。凯莉被困在车内,水不断涌入。起初,她连司机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她直到那个下午才认识他。收音机骤然没了声音,派对也已远在身后,这更凸显了两人从公共场合的夜晚骤然陷入孤立险境。
参议员逃出下沉的汽车,把凯莉留在车内。在这场突发危机中,叙述将他的行为呈现为恐慌,而非蓄意决定——凯莉自己也在奋力求生,她明白他试图脱身时因恐惧而踢到了她。这种解释并未改变后果。凯莉仍被困在车里,心里不断盘算——只要能救她,救援人员截去她一条或两条腿也可以;她甚至设想由自己承担责任,好让父亲阿蒂·凯莱赫不必背负责备。两人之间的调情和对渡船之行的期待,此时已变成一场求生挣扎。
参议员最终步行到达公路,跛着脚,一只鞋穿在脚上,另一只则不在脚上。他害怕被人看见或认出,也担心这场事故会损害自己的政治前途。他从电话亭打给雷·安尼克,起初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后来才承认自己是谁,并说发生了事故,那个女孩死了。这通电话清楚表明,他的注意力多么迅速地从眼前的事发现场转向事故对自己及公众前途的影响。
公共庆典与悲剧性对照
这次相遇发生在岛上的美国独立日庆祝活动期间。圣约翰家的度假屋外,一面美国国旗在高高的旗杆上飘扬;附近鞭炮声响起,派对仍在进行,人们享用食物、交谈寒暄。巴菲的父亲被描述为爱国者,曾在中央情报局任职。旗帜和庆典在叙述中反复出现,象征着国家归属感和公众信心;与之相对,车祸让凯莉独自留在一个危险而荒无人烟的地方。
当参议员担心事故可能终结自己的政治抱负时,这种并置尤其意味深长。他想到提名、选举、耻辱,以及可能失去那种似乎一直庇护着自己的青睐。与此同时,红、白、蓝三色的烟火升上夜空。国家庆典仍在继续,却没有救助凯莉。在这种对照中,这次相遇揭示了参议员的公众形象与他们共处的短短数小时里所作选择造成的私人后果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