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向以弗所长老告别》是保罗前往耶路撒冷之前，向地方领袖发表的最后一篇长篇演说。在米利都，他回顾自己事工中的艰难与目标，警告会众将面临来自内外的危险，并把会众的未来托付给肩负教导与牧养照料责任的长老。这篇演说将领导界定为一种服事——守护群体对上帝领域的愿景，照料成员，并与有需要的人分享物质资源。

背景与形式

保罗请求与以弗所会众的长老会面，他们于是走了约25英里到米利都见他。这些长老是负责讲道和教导的地方领袖。该书将他们的工作与执事区分开来，执事专注于会众的实际照料；书中还指出，长老职分很可能仿照会堂中相似的人物而设。

这篇演说从《使徒行传》20:18延续至20:35，遵循古代告别演说的惯例——总结演说者希望留下的遗产，并引导听众承担他离去后的责任。演说从保罗对自己服事经历的叙述，转向警告和实际指示；这一结构使他的榜样成为他给予长老指引的依据。这篇演说并非只是回顾过去，也是在预备领袖带领群体继续前行。

保罗的事工与将临的试炼

保罗回忆自己如何努力忍受所遭遇的试炼，同时面对犹太人的反对。他说自己没有因痛苦而退缩，继续向希腊人和犹太人提供悔改的机会。他的回忆表明，坚忍本身并非目的，而是在不同群体中持续作见证的条件。

保罗此刻正前往耶路撒冷，圣灵已向他显明，那里有监禁和迫害等着他。尽管如此，他仍希望完成自己的路程。预期中的艰难使这篇告别演说显得迫切——长老领受的指引，来自一位即使面对危险仍继续履行使命、而非退避的人。

长老作为牧者与教师

保罗警告，会众将遭遇外部威胁和内部偏差。他的警告并未将即将出现的紧张局势归咎于自己；相反，他强调长老已经受装备，能够应对这些情况。群体能否延续，取决于领袖能否辨认危险，同时守护群体的教导与共同目标。

这篇演说将会众描绘为羊群，将长老描绘为牧者和监督者。译作“监督者”的词是希腊语episkopos，也译作主教。牧者的意象赋予这一职分具体内容——领袖使羊群聚在一起以保安全，供应养分，防备掠食者，照料受伤的成员，并管教偏离的成员。这些职责描述的是持续的关怀关系，而不只是头衔或权威职位。

这项警告也带有明确的文学和历史意味。路加采用了较为含蓄的“事后预言”手法，以未来时态说话，仿佛预言在路加会众中已经发生的事件。狼的意象取自以西结对不忠犹太领袖的描写，并将这种措辞用于路加所处时代的某些犹太领袖。同时，该书提醒读者，不应简单地把这一意象当作犹太人的标签沿用下去——书中指出，教会本身后来也会成为迫害犹太会堂的势力。

教导、物质关怀与遗产

长老的责任是传授能够建立教会的信息，帮助参与者领受他们的产业，即在末世上帝领域中有份。因此，教导也是保护和照料的一种形式。它使会众得以抵御外部攻击和内部偏差；该书强调，教导不必局限于讲座或正式授课，也可以在各种场合以不同方式进行。

保罗最后回到自己的行为，以此作为他所提供指引的证据。他说自己靠劳作维持生计，并在物质上帮助资源匮乏的人。他的榜样将宣讲与经济团结结合起来——领袖不只要教导群体的愿景，也要运用资源服事其中脆弱的成员。

这篇演说引用了“施比受更为有福”这句话；该书指出，这句话被归于耶稣，却未见于其他地方。书中探讨了这句话可能的来源——路加或许从早期基督教先知那里听来，或记忆不准确，也可能是他创作的。这句话置于保罗劝勉的结尾，将慷慨与参与上帝领域联系起来。给予使群体可以运用这些资源；参与这一共同行动的人则更充分地体验上帝领域的临在，并在团结互助中得到坚固。

叙事呼应与警告的逆转

该书将这篇告别演说与耶稣在《路加福音》8:4–21所讲的撒种比喻并读。比喻承认，有些听众会感到困惑或离弃，但忍耐到底的人会结出果实。保罗在以弗所的事工成为这一教导的例证——他撒下了种子，群体面临外部扰乱和内部偏差，而它的坚忍能结出果实，表现为照料软弱者。

这种联系使演说中的警告转向盼望，却没有淡化危险。演说劝勉长老，即使羊群动荡不安，也要继续教导并提供牧养照料。他们的工作类似撒种者的坚持——忠实的见证可能遭遇抵抗，但仍能建立一个扶助软弱成员、继续朝向将来收成的群体。

该书还强调，狼的意象带来了一种痛苦的逆转。路加的叙述将某些犹太领袖描绘成会众的威胁，但教会后来也会成为犹太群体的威胁。书中讨论的后续历史，从隔离、屠杀犹太人的暴行和宗教裁判所，一直延伸到大屠杀以及六百万犹太人的遇害。因此，这项警告不仅谴责对手，也谴责教会——领袖若未能充分教导，群体便可能背弃对上帝领域的愿景，转而成为迫害的施行者。保罗的告别演说将教导、关怀和物质互助置于核心，以免这种失败成为教会遗产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