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多

《使徒行传》

哥林多位于雅典以西约五十英里处,成为保罗第二次宣教旅程记述中的关键场景。这些事件将犹太难民、一位外邦人接待者、一位犹太会堂官员和一位罗马总督汇聚在一起,同时检验保罗是否应在敌意中坚持,还是转往别处。哥林多的故事并非从遭拒绝到转向外邦人使命的简单发展——犹太人加入了这一运动,而罗马官员将争端视为犹太人内部事务,从而介入保护了保罗。

背景与抵达

《使徒行传》记述的这段旅程经过了截然不同的经历——帖撒罗尼迦发生骚乱,庇哩亚有人接待,雅典展开哲学对话,哥林多出现管辖权争议,最后返回叙利亚的安提阿。哥林多是离开雅典后的西行目的地,两地相距约五十英里。哥林多在这一行程中的位置表明,它是又一个见证者必须面对当地处境、而非以一成不变的方式展开工作的地方。

保罗与百基拉和亚居拉一同抵达;这两位犹太难民在罗马皇帝克劳狄驱逐犹太人之后离开罗马,此事可能发生于公元49年。他们的出现为哥林多的故事增添了眼前讲道争端之外的政治背景。驱逐事件凸显了犹太人作为一个遭受罗马偏见与迫害的群体;也为叙事后来转向罗马增添了一层不安。因此,保罗的同伴将哥林多当地的事工与更广泛的流离失所和帝国权力历史联系起来。

保罗在哥林多停留期间,西拉和提摩太也与他同行。与第二次旅程中若干较早经过的城市一样,他从犹太会堂开始作见证。叙事并未把哥林多描绘成孤立的宣教前哨,而是将其呈现为行程中的一站;旅程中的收获与挫折不断累积,同伴和当地居民共同影响着那里可能发生的事。

冲突、接纳与场所转换

一些犹太听众辱骂保罗的讲道。保罗以抖落衣服上的尘土表示抗议,并宣告他们必须为拒绝这信息的后果负责。这一举动标志着这场相遇出现决裂,保罗转而面向外邦人。叙事将此描绘为一个影响重大的决定——资源有限,反对激烈,而对末世即将来临的预期使这项工作显得迫切。叙事也保留了一种张力,因为保罗宣告将转向外邦人,并不意味着他与犹太人的交往就此画上句号。

离开犹太会堂后,保罗接着前往隔壁提丢·犹士都的家。提丢·犹士都是敬拜上帝、但尚未皈依犹太教的外邦人。这一行动改变了见证发生的直接场所,却没有让犹太会堂从故事中消失。犹太会堂官员基利司布相信了,并与全家一同受洗;还有许多哥林多人也响应加入。他的回应直接使任何将此事描述为犹太人拒绝与外邦人接纳之间彻底决裂的说法变得复杂——犹太会堂的领导者本身也加入了这一运动。

隔壁的房子成为故事模式转变的具体标志。保罗与反对者公开决裂,并未关闭犹太人参与的可能;外邦人接待者的家则在附近提供了一个聚集、容纳不同回应的场所。因此,在哥林多,冲突与接纳在空间和叙事中紧密相邻。

异象与保罗的长期停留

复活的耶稣在异象中向保罗显现,吩咐他不要害怕,要继续讲道。这番保证不只是说保罗有属灵支持——复活的耶稣告诉他,哥林多有许多人属于他。这一应许为当地宣教的危险与不确定性提供了继续留下的理由,而不是叫他退去。

保罗在哥林多停留了十八个月,叙事将这一时长呈现为他确信这番保证的证据。他长期停留,使异象产生实际后果——在反对已经出现的环境中,这异象支撑他继续作见证。这一事件也使坚忍成为辨识的问题。叙事向保罗提出了明确的应许,同时让后来的读者思考,一个群体如何知道何时应该坚持,又何时应因处境而继续前行。

管辖权与旅程的结束

一些犹太人向亚该亚总督迦流控告保罗;亚该亚是哥林多所在的地区。他们声称保罗劝说犹太人以妥拉未授权的方式敬拜。保罗还没来得及答辩,迦流就裁定,这场争端与罗马所关注的事务无关。他把此事视为犹太人内部的问题,应由犹太人自行解决。

迦流的裁决使罗马权力意外地成为保罗的保护力量。这位官员并未依据争端的是非来裁决宗教问题;相反,他划定了国家管辖权的界限。这一回应赋予事件法律上的效力,也带来模糊之处——帝国政府的代理人帮助保留了保罗继续作见证的空间,尽管控告本身产生于犹太群体内部。

第二次宣教旅程以保罗返回叙利亚的安提阿告终。离开时,他因拿细耳人誓愿而剪发;这是一种特别归献给上帝的誓愿。这一誓愿表明保罗仍在践行犹太教,并重新将自己献给宣教使命。这一细节不支持那种认为旅程中的冲突已使保罗彻底远离犹太信仰承诺的看法;哥林多关于离别与争端的故事,最终仍落在持续奉献的宗教实践之中。

叙事意义

哥林多在一段连贯的事件中汇集了旅程中的种种对照——敌意与接纳、转向外邦人与犹太会堂官员受洗、危险与十八个月的停留、宗教指控与罗马官员限制国家介入的决定。这个地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发展并存于同一处,并未归结为犹太教与外邦人使命之间的简单对立。

这座城市也展现了宣教使命如何受到保罗讲道以外诸多因素的影响。难民与他同行,提丢·犹士都提供了附近的家庭场所,基利司布和他的家人加入其中,而迦流关于管辖权的裁决则改变了这项指控立即造成的后果。因此,在旅程的记述中,哥林多是一个关系、款待、宗教归属和公共权力共同影响见证能否延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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