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
《便携式门》威尼斯成为保罗·卡彭特首次主动选择的便携门目的地——他刚刚才决定自己想去那里看看,而迎接他的是一条运河、一卷绳子,以及城市街道上寻常的喧闹景象。这次抵达将一次结果未定的魔法通行变成了与一处具体地点的切实相遇,而那扇门以及塞在门中的长订书机,仍清晰地提醒着他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穿过便携门抵达
穿越之前,有人告诉保罗,要用一件足够重的物品把门撑开。手边有一把长订书机,他拿起它,打开门,再用订书机抵住门。门后只有黑暗和阴影。他知道自己必须穿过去,尽管可能再次出现戒断症状;指示还要求他仔细记住自己想要抵达的地点。
起初,保罗想不出自己特别想去哪里。最后他选了威尼斯,因为如果可以选择,他一直颇想去那里看看。这个念头并非一套详尽的行程安排;目的地是在指示与行动之间的片刻停顿中逐渐确定的。随后,保罗迈步穿过门,脚被一卷绳子绊住,险些跌进运河。他在威尼斯最初的片刻,因此既有抵达的惊奇,也有旅行者直接落在街头物件之间的狼狈。
运河边的景象
保罗转身向后看。那扇门在一堵摇摇欲坠的红砖墙中微微敞开,长订书机仍塞在门里。门旁有一张看起来像剧院海报的东西,上面印着意大利语。门槛并未因这趟旅程而隐去或消失——它仍是一扇开在墙上的门,由保罗一路带来的同一件办公室用品撑着。
他转回身时,看见了运河和刚才差点绊倒他的绳子。一艘小型摩托艇在绿色的水面上轻轻摇晃。三名日本女性边走边快速交谈,从他身旁经过,后面跟着一名穿着看起来很昂贵的西装的商人。再往右,一块黄色的指示牌固定在一栋高耸古老的建筑外墙上,指向圣马可广场。这些细节通过一连串眼前所见——水、路过的行人、指示牌和地标——呈现出威尼斯,而非对这座城市作笼统描述。
由感官验证的地方
环境的变化也体现在保罗的身体感受上。穿越之后,他感觉好多了——双手不再发抖,咸味和蠕动般的瘙痒感也消失了。他查看手表,时间仍显示为01:09:56,接着注意到一座教堂般的塔楼高处有一只钟,显示一点十分。他猜测这种差异可能与时差有关,但他的手表变成了01:09:55。即使周围的景象显得确凿无疑,这些互相矛盾的读数仍让当地时间变得不确定。
保罗通过更直接的方式检验眼前看似真实的一切。脚下的人行道坚实,微风拂过他的脸,空气中带着盐、鲜藻和陈鱼的气味。这些感觉使这次抵达有别于想象中的一瞥——威尼斯不仅是他心中说出的一个目的地,也是一个通过感官向他施加影响的环境。停止不动或不断变化的手表令他更难把握时间,而人行道、微风和气味则赋予这个地方实实在在的分量。
咖啡馆与第一次小额交易
路的另一头有一家咖啡馆。保罗先回头确认门和长订书机仍在原处,然后朝咖啡馆走去。门外有两名男子大声对着手机讲话;橱窗里摆着大约九百种蛋糕。保罗想喝咖啡、吃蛋糕,却没有意大利货币;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更凸显了身处异国、手头没有可用现金这个小小的实际难题。
其中一名男子用一本黑亮的火柴盒里的火柴点燃香烟。保罗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看见一本一模一样的火柴盒,上面印着咖啡馆的名称、电话号码和网站,便把它塞进口袋。没有人拦住他。他心怀愧疚,在桌上留下了一枚二十便士硬币;然而服务员收走杯盘后,那枚硬币引来了困惑的目光,保罗便又把它拿了回来。因此,他与咖啡馆的第一次接触,与其说是一次购买,不如说是一次笨拙的尝试,想要应付金钱和交易这种寻常需求。
接着,一阵风把什么东西吹到了保罗的脸颊上。他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张蓝色钞票,上面印着一个五和一排零。他想起意大利货币的面额有时会显得非常大,于是觉得自己鼓起了足够的勇气,可以坐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并把钞票递给服务员,开口先道了歉。抵达威尼斯后的实际障碍——身上没有当地现金——似乎有了一个可能的解决办法,而这办法来自那个以同样不可预测的物质方式将他带到威尼斯的世界。场景结束时,他正试着把这张意外捡到的钞票换成自己想要的咖啡和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