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抵抗运动
《儿子》挪威抵抗运动是通过一则在伊拉中心代代相传的战时故事呈现的,而非通过对其行动的直接叙述。在故事中,抵抗运动声称处决了一名疑似叛徒,而德国当局则声称死者是抵抗运动成员。这两种互不相容却都言之凿凿的说法,使这个组织成为一则关于效忠对象之争以及政治暴力所致人间代价的故事的一部分。
战时故事
玛莎讲述了一则传说,是她从伊拉中心的负责人格蕾特那里听来的。这栋楼原本是建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一家普通寄宿屋,但战争期间,德国人把它改成了未婚母亲及其子女的住所。一名住户生下一个男孩,并称这次生产未有男子参与。疑似孩子的父亲已婚,并否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传言对他的身份说法不一,有的称他是抵抗运动成员,有的则说他是渗入抵抗运动的德国间谍。
这名疑似父亲在奥斯陆市中心一辆拥挤的有轨电车上遭枪杀,凶手始终没有查明。抵抗运动声称自己除掉了一名叛徒;德国人则说他们抓到了一名抵抗运动成员。这些相互对立的说法并不能证明哪一方——如果确有一方的话——掌握了真相。相反,双方都把这起杀人事件当作支持自身解读的证据,令男子实际效忠哪一方始终没有定论。
尸体与传说
据传,德国人把死者吊在卡夫林根灯塔上,让经过的水手都能看见他。尸体后来不知所踪。有人说是抵抗运动把尸体移走了,但传说并未证实此事。尸体下落不明,也呼应了有关男子效忠对象及其死亡经过的不确定性。
之后,那名女子说死者的鬼魂纠缠着她,还出现在孩子的摇篮旁。玛莎讲述这些细节时,是将其作为格蕾特所讲故事的一部分,而不是经过独立核实的事件。传说还说,孩子哭个不停;有人对此抱怨时,女子回答说,孩子是在为父母双方哭泣,而且会一直哭下去。在这个版本的故事中,孩子的悲伤成了冲突持续留下的后果,而冲突中的对立说法仍未得到解决。
指控与后续
这则传说为女子为何提出那些指控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她或许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为哪一方效力。据称,为报复他否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她告诉德国人他属于抵抗运动,又告诉抵抗运动他是德国间谍。这个版本把她的指控描绘成私人报复,并将其与战时疑虑纠缠在一起;但在一个本就充满矛盾说法的故事中,这仍只是传闻。
传说以女子在这座旧日未婚母亲之家阁楼里自尽作结。玛莎说,人们相信屋顶横梁上一道浅色痕迹显示了绳子曾经系在哪里。这栋楼的墙壁和留存的痕迹为故事提供了实在的场景,而关于男子和抵抗运动的说法仍不确定,因此这段历史依旧属于代代相传的传说。
叙事意义
挪威抵抗运动并未通过具名成员、内部结构或对其活动的全面叙述加以刻画。它在此处的意义,在于以其名义提出的说法,以及故事拒绝判定该说法是否属实。抵抗运动和德国当局都把同一名死者说成对方的敌人,而女子据称提出的反向指控,则表明效忠对象可能遭人操弄。叙事将这段往事写成玛莎从格蕾特那里听来的故事,从而保留了历史事实与地方记忆之间的距离——故事带来的情感后果清晰可见,但其中核心的政治真相仍然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