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与拉姆斯的囚徒关系

《列王的纷争》

席恩与拉姆斯的关系由囚禁、冒名顶替以及社会身份的暴力崩塌所界定。拉姆斯·雪诺以臭佬的身份进入叙事;据说这个恶臭难闻的囚徒曾服侍波顿家的私生子,但他的表面从属掩盖了这样一个事实——正是他策划了席恩·葛雷乔伊在临冬城地位的毁灭。因此,他们的关系建立在残酷的逆转之上——席恩相信权力属于坐在城堡中的武装领主,然而囚徒的知识、伪装与残暴最终使席恩落入他的掌控。

临冬城陷落的起源

臭佬最初是通过霍恩伍德夫人之死的叙述与拉姆斯·雪诺联系起来的。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带着一名肥硕的年轻囚徒回到临冬城,那人的恶臭甚至比艾尔贝利更甚;海黑德认出他是臭佬,一个据说曾协助谋杀霍恩伍德夫人的波顿家私生子的仆人。关于拉姆斯罪行的报告,在席恩与臭佬直接建立联系之前,便确立了这段关系的道德氛围——拉姆斯娶了霍恩伍德夫人,迫使她在修士和心树共同见证的誓言下成婚,将她囚禁在塔中,并让她挨饿。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破门而入时,发现她的嘴上满是鲜血,手指也被啃掉了。然而,这桩强迫婚姻造成了法律上的难题,因为她在遗嘱中指定拉姆斯为继承人,并在遗嘱上加了封印。鲁温学士认为,以剑相逼所立的誓言无效,但暴力已经把继承问题转变成了争夺——究竟谁能用武力强行推行一种解释。

席恩夺取临冬城后,臭佬被发现锁在塔楼牢房里,和其他囚徒一起被带到席恩面前。他的恶臭先于本人传来,席恩厌恶地作出反应,而押送者则指认他就是那个名叫臭佬的人。席恩的嘲弄把囚徒当作一个堕落的仆人,仿佛他的身体便证明了他的低下身份。臭佬回答说,他的真名是赫克,并声称自己曾服侍恐怖堡的私生子,直到史塔克家族用一支射入后背的箭杀死了他,把这当作婚礼礼物。这套说辞之所以具有说服力,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可以辨认的身世,也把臭佬置于敌视史塔克家族之人的一边;但它同时也是支配两人关系的骗局的第一层。

欺骗与有用的知识

席恩很快把臭佬当作军事情报来源。由于没能找到史塔克家的男孩,席恩羞于空手返回临冬城;这时臭佬提出,布兰·史塔克和瑞肯·史塔克也许已经向北方和东方的安柏家族方向去了,席恩便听取了他的意见。臭佬随后提供了一个更近的可能地点——橡果水边的一座老磨坊。他曾被拖往临冬城、作为囚徒经过那里,并在那时停留过。他记得磨坊主的妻子、卖给旅人的干草,以及由一名老骑士照看的孩子。那些细节让这个建议听起来像是回忆而非捏造;席恩接受这条线索,是因为他的权威已经开始依赖于这个被他视为囚徒仆人的人所提供的信息。

这种依赖是两人关系的核心机制。臭佬既没有与领主身份相称的显赫等级,也没有与领主地位相称的军事展示,然而他拥有席恩维持能力假象所需的知识。席恩的怀疑并没有阻止他要求臭佬解释;他对成功的需要压过了囚徒所代表的危险。因此,这场交流颠倒了通常的服侍方向。席恩在形式上发号施令,但臭佬控制着席恩行动的路线,把他引向能够维持胜利假象的地方。

隐藏身份揭露

当那个自称臭佬的人穿上精良铠甲,在罗德利克·凯索爵士战败后与席恩对峙时,伪装崩塌了。所谓仆人和铠甲质量之间明显的矛盾令席恩不安。拉姆斯解释说,被称为私生子的那个人从来不是真正被箭射死的受害者。罗德利克·凯索爵士误以为拉姆斯的部队是友军,向拉姆斯伸出手时,拉姆斯砍下了他半条手臂,随后露出自己的脸。因此,那个一直被当作臭佬的人并非无足轻重的追随者,而正是波顿家的私生子本人。

拉姆斯讲述了自己如何通过与另一个人交换身份而逃脱。在对一名女孩施暴之后,他把自己的马、衣物、武器、紫貂斗篷以及父亲的戒指交给同伴,命令同伴骑马前往恐怖堡求援。拉姆斯把女孩的污秽物涂在自己身上,穿上另一个人的破衣服,让追兵把仆人误认为领主。使臭佬看起来无力的同一副污秽身体,也成了伪装的一部分。他的恶臭不只是苦难的标记,也帮助隐藏了名字背后的人。

这一揭露使此前的场景重新显得充满威胁。臭佬的回答、记忆与建议,并不是一个协助俘获者的囚徒所作的贡献,而是一个准备夺回权力之人经过算计的干预。因此,臭佬这一身份并不稳定——它指代仆人、囚徒和伪装,同时也指向拉姆斯本人愿意把另一个人变成可随意牺牲的替身。两人的关系建立在战争条件下等级、姓名、衣物和身体可以轻易互换这一事实上。

暴力与囚徒关系的逆转

拉姆斯揭露身份后,席恩试图重新确立权威,但立即失败了。当拉姆斯宣布自己想要席恩的暖床人时,席恩愤怒地反对,私生子随即反手一击,隔着龙虾钢盔击碎了席恩的颧骨。这种身体上的暴力并非附带的惩罚;它正是两人之间虚假等级关系显形的时刻。席恩曾把臭佬当作嘲笑的对象,如今却被降格为一个战败囚徒的身体,既无法阻止袭击,也无法阻止围绕自己的控制权被夺走。

这场袭击与临冬城遭到军事背叛同时发生。席恩倒在地上时,恐怖堡的人砍倒了红罗尔夫和肯尼德,并从城门涌入。乌尔夫被弩箭射杀,鲁温学士被骑马的骑士击倒,马厩也被点燃。拉姆斯命令饶过佛雷家族的人,并下令烧掉其余所有人。这场毁灭使拉姆斯与席恩的关系无法同席恩借来的王国毁灭分开——拉姆斯并非只是在私人争执中击败席恩,而是摧毁了城堡、家臣团体以及席恩试图占据的政治身份。

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这段关系的终点是行动能力的彻底逆转。席恩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微笑者从燃烧的马厩中逃出,鬃毛在火焰中燃烧,而拉姆斯的人控制着要塞。席恩的权威已经终结,他以为是臭佬的那个人则显露为击败他的策划者。他们之间并非相互结盟,也不是稳定的竞争关系,而是从误认走向依赖,从依赖走向暴露,再从暴露走向支配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