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a与Jim的订婚状态
《动物》劳拉·乔伊斯与吉姆·帕廷顿的订婚,起初是两人在醉酒状态下毫无计划地约定永远在一起,之后则成为对婚姻意义的实际与情感考验。对劳拉而言,这份承诺将爱着吉姆所带来的安全感,与一种持续存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婚姻或许会缩小两人共同生活的可能性;对泰勒而言,婚姻则威胁着那段一直以来构成劳拉最深厚亲缘关系的友谊。
从抽象观念到承诺
订婚之前,劳拉愈发确信自己爱着吉姆。她不相信命运能解释为何有些人幸运、另一些人却受苦,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竟找到了一个可以与之许下承诺的人。吉姆沉着自信、稳重可靠,这些特质吸引着她——他似乎知道自己是谁,而她则形容自己杂乱无章。对她而言,他们的爱情并非只是一个想法。随着亲密相处与彼此了解,这份爱情逐渐成形;她从中感受到目标与可能性。
相比之下,婚姻起初仍是抽象概念。劳拉曾使用“等我结婚以后”这样的说法,却没有决定婚姻在她的生活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当婚姻成为现实可能时,她想象它是某种庞大、沉重、昂贵且难以应付的事物。这种反应构成了订婚的核心矛盾——她渴望长久的承诺,却无法确信熟悉的婚姻制度适合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年多以后,在新年夜,劳拉和吉姆提早离开泰勒举办的派对。泰勒正开始大惊小怪,但歌曲《水牛姿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们离开一事便无人察觉。劳拉和吉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喝着他父母留下的一瓶波特酒。他们一直在谈论未来,并认同彼此永远在一起正是他们想要的。婚姻这个念头在他们看来戏剧化而夸张,但恰恰是这种夸张,让它显得像是正确的决定。他们想不起是谁向谁提出的;比起两人共同的决定,这种不确定性对谁都不重要。
次日早晨,也就是元旦,两人醒来时都带着几分戒备,意识到前一晚发生了重要的事。他们确认对方当时是否认真,而两人都给出了肯定答复。这番对话虽简短,却将前一晚醉酒后的决定变成清醒时彼此的确认。因此,他们的订婚既不是精心安排的求婚,也不是他们翌日便一笑置之的玩笑——它始于冲动,却在两人重新面对它时依然成立。
承诺与对生活空间缩小的恐惧
订婚并未消除劳拉对婚姻将如何影响两人未来的疑虑。一月,在吉姆春季巡演开始之前,两人前往斯卡伯勒,在一家饱受强风侵袭的家庭旅馆住了两晚。他们在海滩上打水漂;劳拉数出一颗石子弹跳了四下,并想起父亲教过她的技巧。吉姆望着大海,问他们结婚后是否能一直住在城里。她希望两人继续冒险,而不是搬进她眼中更平静、也更受限的生活。这番话显露出一种恐惧——婚姻或许会在承诺长久的同时,关上种种可能的大门。
吉姆的回应改变了当下的情绪走向。他转向劳拉,神情在她看来意味深长;她短暂地做好准备,以为他可能会退出婚约。然而,他告诉她自己决定戒酒。他的宣布既不是第二次求婚,也不是对先前承诺的否定;它让一项重大的个人改变与两人刚刚确认的承诺并列呈现。在劳拉的叙述中,他决定之前的停顿表明,她多么容易设想婚姻可能失去;但实际揭晓的,却是两人共同未来中另一种改变。
婚礼计划与家庭处境
订婚开始进入实际筹备阶段。劳拉和吉姆与劳拉的父母商量,打算在八月某个时候安排一次彩排,吉姆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劳拉的母亲说,八月下半月更合适,因为她父亲最后一次化疗安排在八月十二日。预计由劳拉的父亲把她交给新郎。筹备婚礼的谈话将婚事置于家庭眼前的实际处境中——日期必须配合治疗安排,而父亲预计承担的角色,也让仪式具有超越形式安排的个人意义。
这些细节也进一步凸显了婚姻作为令人生畏的抽象概念,与婚姻作为日常生活中一系列选择之间的反差。两人必须协调日期,以配合医疗治疗和家人参与。他们的承诺如今牵涉其他人和实际限制,不过现有材料只证实他们计划安排彩排,并未说明婚礼最终是否举行。
泰勒的反对与劳拉的选择
泰勒质疑的是劳拉这一决定的意义,而非将其视为感情状态上的私下变化。劳拉考虑穿一件特别的婚纱时,泰勒认为她不如穿自己最喜欢的深红色蕾丝连衣裙。泰勒反对婚礼必须穿特别服装,也反对围绕记录婚礼来安排这一天。她的原则是,劳拉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这是她的婚礼,而不是仅仅因为人们有所期待就遵循惯例。这句箴言源自泰勒一位朋友的经历,后来成了两人共同使用的一句话,意在主张人有权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然而,泰勒的抵触不止于衣着。她称婚姻在现代社会是荒谬的制度,并质问——如果友谊没有自己的仪式,难道就毫无意义吗?她的抱怨揭示了这段关系所面临的风险——泰勒和劳拉之间有一套由来已久、彼此心领神会的相处方式,而泰勒认为婚姻是另一种可能将其取而代之的社会期待。劳拉回答说,自己的生活不只有泰勒;她爱吉姆,嫁给他让她觉得是在向前迈进。她坚持自己并非受到胁迫,也不是被灌输观念才作出选择。她的辩护承认泰勒的恐惧并非无足轻重,同时也表明,与吉姆结合是劳拉自己的决定。
这场分歧也与其他人生节点并置,让成年生活看起来仿佛受年龄和期待支配。在一次关于生孩子的谈话中,泰勒否认自己因为未能加入所谓的生育俱乐部而难过,坚持说自己还有好几年时间,无须担心;她还表示,如果要作出这样的选择,她会私下决定,而不会把它宣传成一场专属活动。在别处,珍·约翰逊怀孕一事已让泰勒感到,她的一位亲密朋友正进入人生新阶段,自己即将失去对方。这些时刻并不能证明劳拉订婚导致泰勒形成了对生育的看法;它们表明,婚姻为何会在两人的友谊中承载更广泛的意义——她们衡量人生转变时,总会想到被抛在身后的恐惧。
意义与局限
这场订婚是彼此的承诺,但小说并未将婚姻描写成毫无波折的幸福结局。劳拉确信自己爱着吉姆,同时也怀疑命运,对婚姻的规模感到不安,并担心共同的未来可能限制而非拓展两人的生活。泰勒的抗议则揭示了她认为这种转变会带来的代价——不只是举办一场婚礼,也包括劳拉生命中那段来之不易的友谊可能被削弱。
因此,这份承诺将两种想法并置在一起。劳拉想与吉姆共建生活,也希望这段生活依然充满冒险、保持开放。两人在新年夜的对话确认了前一种愿望;斯卡伯勒的谈话与泰勒的反对,则显示后一种愿望仍有许多未解之处。现有材料记述了订婚之后的计划与冲突,却没有证实婚礼最终是否举行,也没有说明这段关系后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