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怀孕并生下Shirley

《动物》

珍·约翰逊怀孕并生下雪莉,让一个家庭里程碑成为泰勒对年龄、亲密关系与为人父母感到不安的思绪焦点。泰勒与珍关系亲近,但最初听闻她怀孕时,泰勒感到的却像是一种失去——又一个姐妹步入她担心会削弱自身自由的人生阶段。雪莉出生时,泰勒兴高采烈地庆祝,同时想象为人母将带来的种种要求与情绪动荡。这种反差使雪莉的出生既是喜庆的家庭事件,也映照出姐妹俩正走向不同的未来。

临产消息与背景

珍·约翰逊是泰勒的姐姐,住在伦敦。她曾从事博物馆经费筹募工作,不过泰勒明白她如今已不再做这份工作。两人亲密的关系使珍怀孕一事对泰勒格外重要。珍二十八岁,比泰勒小一岁,但在泰勒看来,她即将成为母亲,仿佛过早地离开了她们共享的生活。泰勒最初的反应并非单纯替珍高兴——她把这次怀孕视为又一个亲近的人被育儿生活吸纳、将她独自留在原地数年的例子。

消息是在家中一个平常而临时凑合的场景里传来的。泰勒把香肠刮进平底锅,加入番茄酱,再用一把生锈的鱼铲搅着食物,同时说珍开始临产了。她说珍正在宫缩,还在责怪孩子的父亲;这番消息将紧迫感与姐妹间熟悉的戏谑混在一起。劳拉·乔伊斯努力想出一个关于分娩的恰当问题,由此显出,当有人正在经历陌生的身体过程时,人很难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迟疑与泰勒那种对珍以及家庭生活节奏驾轻就熟、又带着滑稽意味的熟悉感形成对照。

雪莉出生与泰勒的庆祝

过了一段时间,泰勒和劳拉·乔伊斯躺在床上,祖祖蜷在两人的腿间,这时泰勒的手机响了。听见电话那头是珍,泰勒坐起身来,打开灯。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显露出惊慌,但很快便清楚那是个好消息——珍生了个女孩,取名雪莉。泰勒把消息告诉劳拉·乔伊斯;劳拉·乔伊斯握着她的手臂,泰勒便要她再拿些酒来,好让两人为珍举杯。卧室就这样成了一场临时庆祝的场所。劳拉·乔伊斯冲洗酒杯,把酒倒进一只印有商标的啤酒壶和一只高脚杯;泰勒靠坐在床头,带着热情而夸张的劲头为这一刻举杯。

她的祝酒词充满亲昵,也带着戏谑。泰勒向珍道贺,同时说她已经累坏了;她还预言,照料新生儿的疲惫会让珍想起她从前吸毒时那种强烈状态,只不过婴儿不能在母亲抽身离开生活时被丢在一旁。这个比较刻意显得不拘礼数,却也表达出泰勒明白,生孩子带来的是持续的责任,而不是一段短暂的经历。雪莉的出生令人欣喜;在泰勒想象中,之后的生活却将永无休止。

为人父母、年龄与生育俱乐部

泰勒对雪莉出生的反应,呼应了她对围绕生育组织起来的社会圈子的更广泛焦虑。她把生育俱乐部形容成一间光线昏暗、俗气的迪斯科舞厅;花钱入场的人看到又有人到来时,会感到如释重负。这个比喻呈现出,为人父母不只是个人选择,也可能成为一种令人受限的群体身份——成员们欢迎新人,部分原因是大家已经被困在一起。泰勒说,她绝不会当着俱乐部成员的面公开侮辱他们,但她私下的说法显示,她多么抗拒被拉进这个圈子。

劳拉·乔伊斯问泰勒,她是否担心自己会老到无法生孩子;泰勒抗议说自己才二十九岁,劳拉·乔伊斯则指出,再过两周她就三十岁了。泰勒坚持说,至少还有十五年才需要惊慌。不过,她也区分了选择生孩子与把这一选择变成一件公开且排他的事情。她说自己也许会按自己的方式决定是否生育,但这并没有解答她究竟想不想要孩子。相反,她保留着这种不确定性,并坚持认为,无论自己做出什么选择,一种孤独的渴望都会留在她的生命里。这番对话表明,年龄与其说是一项生理事实,不如说是一种压力来源——泰勒拒绝眼前的最后期限,同时承认,这份渴望与这个问题都无法被轻易抛开。

在姐妹的人生中的意义

雪莉的出生加深了珍的新处境与泰勒对为人父母代价的担忧之间的差异。雪莉出生前,泰勒把怀孕描述为失去隐私、暂停自我发展的过程。雪莉出生后,她想象珍的世界会被孩子的需求限制,并担心珍不得不始终陪伴在孩子身边、随时回应孩子的需要。这些话并不意味着泰勒不爱姐姐。她打电话、庆祝并祝酒,都显示事实恰恰相反;她的焦虑与爱并存,并非取代了爱。

正是这种并存,让雪莉的出生在整个故事中具有意义。家庭中的人生里程碑带着彼此冲突的情感要求到来——劳拉·乔伊斯的婚事开始有了明确的形态,珍成为母亲,而泰勒则以自己对独立的渴望来衡量这两种变化。这本书并未把这些转变描绘成一张所有人共同遵循的人生时间表。泰勒可以庆祝雪莉,同时仍把为人母视为可能放弃隐私、希望与自我发展的空间。于是,珍怀孕并分娩既成为姐妹间联结的契机,也鲜明地提醒人们,亲密并不意味着她们必须渴望同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