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蕾特·布拉什的房子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斯嘉丽·布拉什的房子是一处僻静住宅,其表面上的私密性反映了居住者的脆弱处境。房子与附近邻居相隔一段距离,在斯嘉丽·布拉什和阿古斯·科恩派普试图摆脱警方追捕、建立新生活后,为他们提供了住所;然而,这里也成为阿古斯之死、斯嘉丽·布拉什被孤立,以及阿乔·卡维尔遭受创伤的事件发生之地。这所房子既不只是庇护所,也不只是危险之地——它是一个家宅空间,私人苦难大多无人看见,也无人干预。
地理环境与孤立
房子离公路不远,却与周围环境隔开,最近的邻居约在一百至两百码外。这段距离影响着此处发生的事情。丈夫死后,斯嘉丽·布拉什独自留在家中,数周无人前来;这种隔绝也解释了为何房屋散发的气味没有传到其他居民那里。原本可能意味着私密性的距离,反而加深了她遭遗弃的处境。
这所房子也形成了一道社会界限。瓦·萨米多次告诫那些男孩不要去打扰斯嘉丽·布拉什;壁虎带阿乔·卡维尔去那里时,他记起了这番警告。当地人知道斯嘉丽·布拉什独自生活,很少与人交谈,有时会无缘无故地发笑或尖叫。传闻说,福利工作人员曾试图带走她,她咬了其中一人,不过这个故事并不确定。这些说法显示,围绕这所房子的,是禁令、闲言碎语和疏离,而不是对居住者可靠的了解。
未能持久的庇护所
斯嘉丽·布拉什是豆腐厂老板的女儿,她与小偷阿古斯·科恩派普私奔。他们作为逃犯四处躲藏一段时间后,住进这所房子,以为终于可以不再辗转各地。他们遭到追捕的原因众说纷纭——一种说法将警方搜捕与阿古斯杀害一名保安联系起来,此人其实是一名休班警察;另一种说法则称,斯嘉丽·布拉什富有的父亲反对她私奔,因此安排了追捕。因此,这对伴侣的处境传到这所房子时,仍是彼此竞争的说法,而非定论。
阿古斯的朋友伊万·安格萨替他们找到了这所房子。结识当地一名士兵后,他们的安全前景似乎有所改善,警察也不敢再找他们麻烦。然而,这种表面上的保护并未持续。多年后,住在房子里的人才明白,当初来到这里的武装人员是一队士兵。报纸报道称,阿古斯持械抵抗,最终被枪杀。他们试图建立的家园仍然暴露于自己无法掌控的暴力之下。
阿古斯死后的房子
枪击发生后的数周里,没人愿意靠近房子或处理阿古斯的遗体。斯嘉丽·布拉什坐在丈夫的遗体前哭泣;后来,她开始自言自语、独自傻笑。叙述没有明确说明她如何熬过那段时期,只强调房子离邻居较远,因此其他人没有受到气味的影响。
警察终于到来时,他们拍下阿古斯遗体的照片,将遗体抬到房子后方,用裹尸布包好,再埋入坑中。他们把后院作为埋葬之处,却没有立墓碑。因此,房子与墓地之间的界限也随之消失——后院留着曾与斯嘉丽·布拉什同住的男子的遗骸,却没有标记让人们公开辨认他的墓葬。
后来壁虎看到屋内一片凌乱,垃圾遍地,椅子和桌子翻倒,衣物挂得到处都是。他不知道屋子以前是否整洁。伊万·安格萨告诉过他,瓦·萨米有时会去那里打扫,却不与斯嘉丽·布拉什说话。即使是这种有限的介入,也维持着围绕她的界限——房子可以得到实际照料,但住在那里的人依然难以接近。
目击之地与长久影响
午夜前不久,壁虎带着阿乔·卡维尔再次来到这所房子,房子成了偷窥之地。壁虎把自行车停在一棵桃花心木旁,悄悄走近窗户,并事先弄出了两个可以向内窥看的小孔。屋内,斯嘉丽·布拉什坐在矮凳上,衣服上沾着酱汁。男孩们站在外面,窗户成了狭窄的取景框——他们看见了她的私人居所,却无力保护她。
斯嘉丽·布拉什遭到刀疤脸警察和丁香烟警察侵犯时,这种无助显露无遗。阿乔·卡维尔在枪口威胁下被迫目睹;壁虎发现情况不对后回到窗边,看见朋友一动不动,却没有介入。这一幕把房子的既有孤立与更直接的控制结合起来——家宅没能保护斯嘉丽·布拉什,而男孩们在场目睹也没有阻止暴力。
影响延续到了房间之外。警察放走了阿乔·卡维尔,但从那晚起,他便无法勃起;叙述将这一长久状况与他被迫目睹的事情联系起来。不久之后,人们发现斯嘉丽·布拉什死在后院,身旁是丈夫的坟墓。因此,房子与后院留存着彼此交织的后果——她的死亡、阿古斯没有墓碑的安葬,以及阿乔·卡维尔离开现场后仍承受的创伤。
叙事意义
房子不断变化的作用,具体呈现了庇护所的局限。起初,它为私奔的伴侣提供了一个希望安顿下来的地方;阿古斯遇害后,它成为斯嘉丽·布拉什遭受孤立的场所;壁虎和阿乔·卡维尔造访时,他们从外面透过窗户看向屋内;而在侵犯发生时,同一处封闭空间未能保护里面的女人。这里的偏僻并非抽象的氛围,而是一种实际处境,使苦难远离可能提供帮助的人。
小说也将这所房子置于更广泛的性脆弱处境与权力不平等模式之中。在另一个情节里,莱贝先生利用租金和驱逐的威胁,剥削一名依靠他提供住处的寡妇;她反抗后,他又带来其他男人。在伊通的回忆中,托托先生利用教师身份,以及她下课后留在学校的情况,在私密的教室里与她单独相处。这些情节发生在不同地点,处境也不相同,但共同凸显了斯嘉丽·布拉什家宅的重要性——家居和私人空间并不保证自愿、安全,或在权力掌握于他人手中时能够寻求帮助。
因此,这所房子既是人们试图寻求的庇护所,也是被拒绝提供庇护的地方。武装暴力粉碎了这对伴侣在此安顿下来的希望;斯嘉丽·布拉什的悲痛被隔绝在日常社区照料之外;男孩们从窗外看到的一切,最终成为一道长久的创伤,而非一次营救。它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私人家园的承诺与居住者遭受暴露之间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