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萨米的杂货店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瓦·萨米的杂货店既是实用的会面地点,也是一个充满张力的场所,阿乔·卡维尔的私事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来。店里的厨房、电话和杂货铺面,标示着他人生中的不同转折——努力掩藏自己的阳痿、伊通在一场打斗后第一次带着喜悦打来电话、婚礼遭到威胁,以及最终导致老虎死亡的躁动暴力欲望。
熟悉屋舍中的隐秘心事
在一个较早的场景中,阿乔·卡维尔走进厨房,在香料中发现了红辣椒。他查看主屋,确认里面有没有人,接着拿起一只饱满、看起来新鲜的辣椒,切掉尖端。白色的籽让他短暂地想起虾片和炸豆豉,但他两样都没有,于是又转回自己决意要做的事。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他脱下衣服,面对自己那依然沉睡的阴茎。这个平常的家居环境,让这一幕既鬼鬼祟祟,又痛苦而具体——阿乔·卡维尔把自己的隐秘恐惧带进厨房,试图用手边的东西逼迫身体发生变化。
周围的人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此时,只有壁虎知道阿乔·卡维尔无法勃起。其他人或许会纳闷他为何做出如此古怪的举动,却把它归因于关于男子气概的错误建议;男孩们对这类话题颇为在意,尽管并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用上所追求的力量。阿乔·卡维尔没有解释自己,壁虎则考虑要不要告诉父亲伊万·安格萨,因为总得有人知道并帮忙。因此,杂货店的居家空间与一个严加守护的秘密并置——近在咫尺并不意味着理解,共享这一场所的人也并非都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店里的电话与伊通
杂货店也充当通信枢纽。阿乔·卡维尔袭击莱贝先生并失去知觉后,三天后在壁虎家醒来;壁虎一直守在他身边。有人打来电话找阿乔·卡维尔;电话被说成屋里的电话,但准确地说,是瓦·萨米杂货店里的电话。瓦·萨米把电话转给他。起初,他认不出女孩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随后他意识到那是伊通,那个和他打过架的女孩。她问他睡得怎么样,他的神情随之改变——他笑了,多年来从未笑得如此开怀。
这通电话让杂货店的作用超越了避身之所或邻里商铺。它成为暴力冲突被重新理解为一段关系开端的地点。消息经由柜台旁递来的电话传到阿乔·卡维尔那里,带来的影响却既私人又直接。他刚受过伤,转眼间却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这鲜明对比使杂货店成为连接肢体冲突与亲密可能性的转折点。
电话威胁婚礼
后来,另一通电话让同一部电话变成了恐吓工具。此前一次警告过去两天后,有人打电话到瓦·萨米的杂货店找阿乔·卡维尔。他就在店里接起电话,来电者却只留下咒骂和威胁。阿乔·卡维尔追问对方是谁,对方只自称是那个要让阿乔·卡维尔的日子充满痛苦、确保他与伊通的婚礼仍只是无法实现的梦想的人。
这通电话使杂货店成为私人计划容易遭外界干预的地方。对方直接点明婚礼是目标,却隐瞒身份。更早的一次警告曾说,有个敌意十足的男人打算阻止这桩婚事,让阿乔·卡维尔度过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阿乔·卡维尔问送信者是不是老虎派来的。这些警告共同使店里的电话成为威胁婚姻的反复渠道;而在后来那次通话中,来电者的身份和势力范围仍不明朗。
角落里的避身处,继而成为暴力的门槛
阿乔·卡维尔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蜷缩在杂货店的一个角落里,谁也没法让他说话,直到壁虎出现,坐到他面前。他终于说自己想揍人。这一幕让杂货店成了暂时的避身处——一个无法说清苦恼的男人,直到暴力欲望冲破沉默才开口。壁虎的出现促使他吐露心声,但话语指向外面,指向另一场打斗。
老虎的信使告诉阿乔·卡维尔,老虎已经不想打架,也离开了那个世界。阿乔·卡维尔拒绝接受这番话,坚持老虎必须面对自己。两人见面时,现实比这番拒绝所暗示的更加决绝——老虎的一条腿已经截去,靠拐杖行走,年纪也大到无法重拾昔日的怒气。尽管如此,阿乔·卡维尔还是做好了打斗的准备。他抓住拐杖;老虎踉跄了一下,在倒下之前,拐杖击中了阿乔·卡维尔的头骨。拐杖断裂,老虎的头骨也裂开了。这场杀戮并未发生在杂货店,但阿乔·卡维尔蜷缩在店内角落的那一幕,立刻让人联想到把他推向杀戮的渴望。
在这些场景中,瓦·萨米的杂货店汇聚了阿乔·卡维尔无法彼此分割的种种事情——身体的隐秘和求助的愿望、听到伊通来电时的兴奋、他们的婚礼面临的危险,以及伤害他人的冲动。店里的电话既传递喜讯,也带来威胁;店里的角落则短暂收留了一个惊魂未定的男人,之后他又重返暴力。这个地点的意义,在于其功能一次次发生变化——它从普通的居家与商业空间,转变为一个让被压抑的情感化为消息、言语或行动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