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o Kawir与Iteung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

阿乔·卡维尔与伊通的关系,将一场以暴力为起点的相遇转变为一段不把他的阳痿当作爱之障碍的伴侣关系。他们的亲密关系在追求与退缩之间发展——伊通直言自己的愿望,阿乔·卡维尔则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并认为这使他不配成为恋人。他们最终成婚,却没有因此解决这一状况;相反,两人共同建立起一种不依赖于此的生活与愉悦。

相遇与不对等的期待

阿乔·卡维尔初次遇见伊通时,正打算前往莱贝先生的鱼塘伏击鱼塘主。伊通是鱼塘主的保镖,她拦住阿乔·卡维尔并向他发起挑战。阿乔·卡维尔没料到这个女孩会打架——他把她推开时,她抓住他的手臂,将其反扭到背后,把他摔倒在地,并捶打他的肩膀。他们的初次相遇因此打破了阿乔·卡维尔来到此处时的种种预想。他是以袭击者的身份出现的;伊通却不是被动的阻碍,而是击败他的人。

两人早期的吸引力被一个阿乔·卡维尔无法开口说出的秘密所阻隔。他知道自己无法勃起,于是断定自己永远不可能做伊通或任何女人的恋人,因为他无法给予女人所需的一切。一天雨中,伊通来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明确表达了心意——她想念他,想要他的关注与爱抚,并请求他做她的恋人。阿乔·卡维尔拒绝了她,说自己是黑暗,而她是光明;但他始终说不出口的实情是,他无法勃起。他的退缩让他不必坦白说明,却让伊通面对一场拒绝,而拒绝的真正原因仍被隐瞒。

从拒绝到接纳

阿乔·卡维尔终于直接告诉伊通自己无法勃起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独自前往莱贝先生的鱼塘找她,并在那里向她坦白。她没有质疑他的说法,也没有要求他证明自己,只是说她不在乎,仍然爱他。他问她,一个无法勃起的男人能为她做什么,她回答说,她会嫁给他。这场对话把两人之间的核心矛盾摆到了明处,也颠倒了它原先的意义——阿乔·卡维尔认为这一状况意味着没有女人会选择他,伊通却明知如此仍然接受了他。

伊通的回应既是表态,也是实际行动。他们的共同生活并未等待阿乔·卡维尔的身体发生变化,而他们的新婚之夜则通过令人愉悦的手指嬉戏来描写。这一细节赋予两人的亲密关系自身的形式,而不是把它呈现为未能达到常规性关系的替代品。阿乔·卡维尔的阳痿依然存在,却没有阻止身体接触、彼此愉悦或共同规划未来。

婚姻与对男性气概的挑战

阿乔·卡维尔二十岁生日后几个月、伊通二十岁生日后几天,两人结了婚。双方父母都很高兴,伊万·安格萨和瓦·萨米看到阿乔·卡维尔成为新郎时也十分感动;壁虎则加入迎接宾客的行列。叙述把这对夫妻描写为幸福的,两人的感情也是相互的。然而,沉睡的“小鸟”在庆祝期间依然沉睡。婚姻没有治愈阿乔·卡维尔的阳痿;婚礼公开场合的喜悦与他私下状况依旧之间的反差,也使这段关系不至于沦为一个简单的浪漫修复故事。

阿乔·卡维尔对自身男子气概的疑虑,在他考虑退出与老虎的决斗时变得格外尖锐。他已经找到了爱情,也正与伊通计划共同生活;伊通劝他放弃决斗,不要拿两人拥有的一切冒险。但阿乔·卡维尔相信,男人挑战对手之后不能退缩。他称自己是个软屌男人,并认为退却就证明自己是个失败者。此处两人的冲突并非感情消失,而是荣誉准则施加的压力——即使暴力威胁到他选择的幸福,这套准则仍让暴力显得不可避免。伊通的存在使遵守这套准则所付出的代价变得切身。

关怀、互惠与共同生活

两人的关系也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情形——金钱、食物与住所既能表达关怀,也能用来迫使他人依赖自己。瓦·萨米让壁虎把一袋食物放在斯嘉丽·布拉什门前,不敲门,也不要求她出来说话。阿乔·卡维尔听完年轻寡妇讲述自己遭房东剥削的经历后,提出拿出积蓄帮助她,无论她想用这笔钱结束妊娠,还是照顾孩子。这些情节并未描写这对夫妻的私生活,却揭示了他们感情形成的伦理环境——有需要时,人们可以通过不强加条件的援助得到帮助,也可能被掌握住房与生计的人剥削。

阿乔·卡维尔与伊万·安格萨的过往,也让他的承诺置身于暴力与责任的背景之中。伊万回忆说,兔叔曾把他和阿古斯·科恩派普从监狱里救出来,随后命令伊万杀死一名警察,再送他离开去旅行。伊万说,他后来结了婚,也改过自新,如今不想再打架。这段经历使阿乔·卡维尔努力与伊通共建生活一事,成为更大反差的一部分——一边是继承而来或被强加的暴力,另一边则是拒绝暴力的可能性。他们的婚姻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消失;这段共同的依恋仍然不断受到暴力与男性名声的考验。

书中后来通过具体的信任行为再次呈现两人的关系。阿乔·卡维尔去医院探望一名男子时,把一个装着那名男子曾托他保管的收入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床边,接着又放下一个更鼓的信封,里面是阿乔·卡维尔违背那名男子的叮嘱下注赢来的钱。这段情节并非直接描写这对夫妻,却呼应了他们关系所依赖的区别——钱可以被托付并归还,而关怀则通过一个人的实际行动,而非空口承诺来表达。

叙事意义

阿乔·卡维尔与伊通的关系,为小说反复将男子气概与性能力、无所畏惧联系起来的叙事提供了对照。伊万·安格萨那句“只有勃起不了的男人才敢不怕死地打架”,把阿乔·卡维尔的阳痿与定义他公开身份的暴力联系在一起。伊通的接纳并未消除这一矛盾——阿乔·卡维尔仍然用不得在打斗中退缩的要求衡量自己。这段关系揭示的不是亲密关系的界限,而是这套衡量标准只是一种社会准则。

两人的故事也让伊通能够亲自参与定义这段关系。她主动接近阿乔·卡维尔,请他做自己的恋人,回应他的坦白,选择与他结婚,并劝他远离危险的挑战。阿乔·卡维尔早期的沉默让她只能猜测他的缺席缘由;后来,两人得以亲近,是因为他的状况终于说出口,她也能直接回应。由此,决定性的变化并非治愈,而是两人能够共同承认并选择的事情发生了变化——即使沉睡的小鸟没有醒来,亲密关系仍然延续;而婚姻让他们可以拥有未来,无须阿乔·卡维尔假装它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