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o Kawir出狱后放弃暴力
《复仇是我的,其他人都得付出代价》阿乔·卡维尔放弃暴力,是他在人生中艰难取得的转变;此前,他的生活围绕打斗、报复,以及男人必须以暴力回应暴力的预期展开。新的复仇机会考验着他的拒绝,但他没有接受——即使有人催促他杀死伤害了斯嘉丽·布拉什的警察,他仍选择和平之路,把回到家人身边看得比恢复自己昔日斗士的身份更重要。
从报复到拒绝
阿乔·卡维尔的拒绝并非始于一种坚定不移的信条。早些时候,他曾主张,如果世界不公平,人们就应该试着让它变得公平。这一信念驱使他为了年轻寡妇去对质莱贝先生——他警告莱贝不要再骚扰她,并威胁说,如果莱贝再犯,他还会回来。他试图以此反对剥削,但用的正是武力语言;后来,他为自己划定界限时,这种语言也成为界限的一部分。
当阿乔·卡维尔准备与老虎交手时,正义与暴力的纠缠也再次显现。他告诉伊通,老虎必须死;如果决斗以这种方式结束,他会含笑而终,因为他知道自己爱她,而她也爱他。这番话将柔情与甘愿冒死结合起来——暴力仍是对付敌人的手段,同时也与阿乔·卡维尔对自己能给予什么、可能失去什么的认知紧密相连。
后来,有人告诉他甲虫想与他决斗,而他可以代替另一个男人出战;阿乔·卡维尔回答说,他已经不再和任何人打架。有人追问他终究会再次出手时,他提到了自己的“鸟”,并说它不会让他打架。这番回答用个人的、几乎关乎身体的语言表达了他的拒绝,但在实际行动中,决定权仍在他手上——他拒绝挑战,而不是接受一名经验丰富的斗士理应重返战场的预期。
由他人的暴力塑造的人生
小说将阿乔·卡维尔的选择置于更广阔的秩序之中;在这种秩序里,暴力受到组织和庇护,也被用来牟利。卡利马萨达武术学院由基亚伊·阿卜杜勒·卡迪尔创立;他是曾参与共和军与伊斯兰叛军之间十二年内战的老兵。冲突结束后,一些前游击队员成了劫匪或勒索者;抓获他们的士兵随后可以提供武装保护。基亚伊·阿卜杜勒·卡迪尔试图通过自卫训练、宗教教导和实用技能教学,引导昔日部下走上正途,帮助他们谋生。
创办人的儿子掌管学院后,这一改造目标逐渐消退。宗教课程以及缝纫、耕种和管理小额商业贷款的教学都停止了,学院变成了学生学习如何殴打他人、寻求勇气的地方。这段历史表明,武术技能并非单纯的个人之事——它在一种社会环境中代代传授,而曾是童兵的人除了从军或从事犯罪活动,几乎没有其他谋生途径。
士兵对格斗场的非正式控制,则呈现了相关的另一套体系。据赌徒们谈论,格斗者是从正在进行军事行动的地区带来的;投降的叛军或暴徒仍可能被迫为观众打斗。格斗场把卷入政治冲突的人变成娱乐对象。在这样的背景下,阿乔·卡维尔后来拒绝打斗,就不只是一个斗士退出比赛;他拒绝的是一个一再把打斗既当作谋生手段、又当作义务的世界。
归咎的链条与和平的主张
兔叔把阿乔·卡维尔的阳痿说成一连串事件的最终结果,并承认自己对此负有间接责任。他说,如果自己当时保护了阿古斯·科恩派普,阿古斯就不会死;斯嘉丽·布拉什就不会精神失常;警察就不会强暴她;阿乔·卡维尔和同伴也不会在那晚出现在她家。按照兔叔的说法,正是那一夜让阿乔·卡维尔无法勃起。阿乔·卡维尔认为这只是巧合。这场交谈表明,即使是试图理解他状况的人,对其成因也并无共识。
后来,兔叔找到了那两名警察,并告诉伊通,杀死他们或许能让她重获幸福,同时主张应该由阿乔·卡维尔而非受雇杀手来复仇。这种劝说依赖于一种旧有的等式——复仇等于复原,受害者必须亲手杀死责任人。伊通告诉他,她的丈夫已经选择和平之路。此前,壁虎说他们应该杀掉那两名警察时,阿乔·卡维尔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转变——他再也不会杀任何人,因为他的人生已经改变。
两人的共同经历让他们的对比更加鲜明。壁虎对斯嘉丽·布拉什家中那晚的事心怀悔意,但他的本能反应仍是提议再次杀人。阿乔·卡维尔没有否认过去,也没有否认引发复仇欲望的伤害;他拒绝让过去支配自己再次行动。因此,他的决定动摇了报复逻辑,却并未假装那些造成伤痛与损失的经历已经消失。
返家
返家途中,他的弃绝变得最为具体。阿乔·卡维尔独自驾着一辆空卡车,沿着一条荒无人烟、两旁是茂密柚木林的道路行驶。他的妻子当天就要出狱,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敢去见她或他们的女儿。他停车喝水,向“鸟”开口,却不能确定它是否还会再次苏醒。此刻对他而言,重要的是他正要回家见伊通,他们将一起抚养女儿。
这份承诺为和平之路指明了归宿。早先,阿乔·卡维尔谈到自己对伊通的爱时,已经接受了可能死于决斗的结局;如今,他选择继续活下去,奔向他们共同的家庭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何会经历这一切,也不再向伊万·安格萨、基·詹佩斯或兔叔寻求更多解释。疑问依旧悬而未决,但他不再把得到答案或“鸟”康复,当作返家的条件。
因此,小说呈现的弃绝既不是一种胜利性的治愈,也不是简单地逃离过去。阿乔·卡维尔的选择无法抹去塑造他所处世界的暴力,无法挽回斯嘉丽·布拉什受到的伤害,也无法确保他能向那两名警察复仇。相反,这一选择改变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拒绝再次打斗,接受自己身体状况的不确定性,并转向伊通和他们的女儿。“鸟”未来能否苏醒仍未可知,但这已不再是衡量他这一决定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