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成瘾状态

《失物招领》

工作成瘾是贝瑟妮在职业投入与私人生活之间失衡的显著表现,而她也认识到,这种模式并非只是因为热爱有意义的工作。随着同学会临近,这种失衡影响着她如何准备、如何在老同学面前展现自己,甚至影响她如何与兰瑟姆谈条件。这番安排让她看起来生活更加充实,却也把工作中的机密档案卷入私人交易。

日常工作实践

甚至在贝瑟妮尚未抵达家乡之前,工作就已经伴她踏上同学会之旅。她一直工作到不得不离开的最后一刻,力求把办公室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打算几天后回来便立即全速投入工作。她的行李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和工作手机,以备机构有事找她,或她有空查看文件和电子邮件。这样的准备合乎实际,却也透露出其影响之广——即便是围绕重大社交活动安排的旅行,她也做好了随时处理工作的准备。

贝瑟妮最终并没有把这种模式解释为单纯热爱一份要求很高的工作。她承认,自己几乎可以说是对工作上了瘾。起初,她告诉自己,之所以工作这么多,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也认为它的目标很重要。在同学会消息公布前几个月,她意识到一个更令人不安的解释——生活中几乎没有别的事情。这一区别让工作既是她的志业,也是她的避风港,不过现有事实并不能将她的投入简化为这两种作用中的一种。

她的工作与一家收养机构有关,那里保存着被收养儿童及其亲生父母的档案。因此,贝瑟妮的职业职责涉及敏感信息,而不只是繁忙的日程安排。叙事一再将她的事业置于公共使命与私人后果之间——她所服务的同一家机构,成为兰瑟姆寻根之旅的关键,而获取该机构档案的权限也成了两人私人安排的一部分。

社交代价与同学会上的表现

贝瑟妮明确将自己社交生活匮乏与工作过多联系起来。她想找个人陪她参加同学会,因为她希望在老同学面前展现一种看似完美的生活。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取得了人生进展——度假、结婚,以及种种人生向前迈进的迹象——这让她担心别人会同情自己。职业成就并不能让她释怀——即使兰瑟姆指出,她在一家从事有意义工作的机构担任主管,她仍然想要浪漫关系和社交成功的证明。

这种渴望已经酝酿了好几个月。贝瑟妮花了好几个星期,也许是好几个月,筹划如何在回乡时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在格林利夫餐馆,她提出付钱雇人当她一整个周末的男友;她的计划不只是找人作伴,更是为了展现特定版本的生活。一段持续一年的恋情也被纳入掩护故事,因为这会让她看起来不只事业有成。工作提供了最显眼的成就证据,而她编造的恋情则是为了填补她认为同学们可能会注意到的空缺。

贝瑟妮对自己的不安,因她对高中时代的记忆而愈发强烈。她说自己当年总是屈居第二——入选返校节荣誉候选团,却从未当选女王;加入学生会,却没当上会长或副会长。如今,尽管同学们似乎认可她的职业成就,她仍希望他们认为她的个人生活也同样井然有序。她开玩笑说自己快成老姑娘了,这让焦虑变成了幽默,却没有消除驱动这场表演的比较心理。

工作、信任与机密档案

与兰瑟姆的交易把贝瑟妮的职业世界纳入了她经营社交形象的尝试。兰瑟姆没有收下她原先承诺的五千美元,而是提议让她为他提供安全的机构档案访问权限,作为他假扮她男友的交换条件。她询问他为何想要访问权限,也担心自己会被解雇、他会非法使用档案,或其他人会因此受害。兰瑟姆指出,这些档案涉及被安排收养的儿童及其亲生父母;贝瑟妮确认,机构还保存着捐赠者和税务等信息。她的提问表明,即使正在考虑这项交换,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替两人付完餐费后,贝瑟妮独自面对自己这个决定的全部分量——一个陌生人会住进她父母的房子,假装是她的男友,还会获得机密工作信息的访问权限。她权衡了风险,也想好了退路——如果兰瑟姆证明自己不可信或惹出麻烦,她可以用预留的钱付给他。她并非毫不在意职业界限,而是在经过盘算后冒险一搏,以追求自己想要的同学会形象。

最终提供的访问权限有明确限制。贝瑟妮分别写下供被收养儿童和放弃抚养子女的父母使用的网站,警告兰瑟姆不要在其他地方使用登录信息,并解释说,滥用权限可能会让她无法登录,还得为此作出说明。她让他使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因为机构认得这台设备,知道它已获授权,并把电脑密码告诉了他。兰瑟姆独自使用电脑后,打开被收养儿童数据库,并用一个多年前已不再使用的名字进行搜索。贝瑟妮的工作成瘾本身并不能解释她为何同意,但她的职业权限让这笔私人交易产生了重大后果——她为了随时处理工作而随身携带的工具,也使兰瑟姆得以寻找自己的亲生家人。

表演出来的标签与真实失衡

同学会团体的谈话从另一个更具社交意味的角度,为贝瑟妮的工作习惯赋予了标签。有人开玩笑说,希望兰瑟姆能让她少一点工作成瘾。在两人扮演情侣的掩护身份下,兰瑟姆反驳说,她并没有沉迷工作到不懂享受乐趣的地步;相反,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全心投入。贝瑟妮红了脸,似乎很喜欢这番维护,尽管两人都知道他们只是在扮演情侣。这番话淡化了那个标签,却没有推翻她先前的坦承——它把这种投入重新描述成一种不仅能让工作充满活力,也能为快乐增色的特质。

这番公开的安慰,与贝瑟妮和兰瑟姆之间一段更脆弱的谈话并存。她告诉他,她的亲密朋友萨拉在毕业前一周自杀身亡;此前,萨拉重新联系上亲生父母,却遭到他们恶劣对待。贝瑟妮曾以为,如果能帮萨拉找到一个真正的家庭,或许就能让她有一个在乎她的人。这番倾诉为她在收养领域的工作赋予了个人道德层面的意义,但并不能证明萨拉的死导致贝瑟妮过度工作。相反,这段经历说明了她为何会觉得工作重要,同时也保留了她更广泛的坦承——有意义的工作并未带给她所感到欠缺的社交生活。

因此,贝瑟妮不会仅仅因为享受假男友带来的关注,或因为兰瑟姆将她的投入重新诠释为全心投入,就此摆脱这种模式。她的职业成就是真实的,她也确实意识到工作挤占了生活的其他部分。在同学会上,这两点并存——她用精心构建的浪漫形象掩饰这种失衡,而使这场表演成为可能的机密档案,则显露出她的工作生活已经多么深入地渗入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