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

《田柾国现象:BTS的成功与全球超级明星的诞生》

RM是BTS身份认同的思想与艺术设计者。在组合成为全球文化力量之前,他是一名怀抱作家理想的青年和地下说唱歌手;他对语言、青春与嘻哈的严肃态度,为组合赋予了独特的视角。作为队长,他帮助BTS将自身的劣势——在首尔主导的娱乐公司中较晚出现、处于局外人位置,以及拒绝把偶像呈现为毫无瑕疵的幻想——转化为可信度与文化力量的来源。

身份与背景

RM成长过程中希望成为作家或诗人,而不是偶像。小学二年级时,他已经开始写关于绝望与孤独的诗,把自己比作一片飘落的叶子。十三岁时,他进入韩国地下说唱圈,将早期曲目上传到网上,并长时间待在弘大,汲取了“吉吉费拉兹”等组合以及包括韦尔巴尔·金特在内的说唱歌手的影响。他从韩国艺人如“动态图表”和“加里昂”以及美国说唱歌手如纳斯和埃米纳姆那里获得灵感;他们的歌词使他相信,音乐能够表现真实生活体验,而不仅仅是装饰某种形象。

他进入Big Hit娱乐的道路既包含失败,也展现出潜力。2009年,他参加了地下嘻哈组合“大交易小队”的试镜;该组合与“大交易唱片”有关联,而RM在表演中忘记了许多歌词。不过,这次试镜仍然给嘻哈二人组合“不可触碰”的成员斯利皮留下了深刻印象,斯利皮把RM的作品展示给朋友Pdogg。Pdogg将他介绍给房时赫,房时赫受到充分触动,决定围绕他打造一个项目。因此,RM的说唱经历塑造了Big Hit练习生最早的招募过程,其中包括SUGA;SUGA在用RM歌曲《十七》的原创版本参加试镜后加入了公司。

塑造BTS的声音

2011年,RM、J-Hope和SUGA是Big Hit正在考虑加入BTS的三名练习生。他们发行了《八道江山》,也被称为《方言说唱》;其中,SUGA的庆尚道方言和J-Hope的全罗道方言,挑战了与京畿道和首尔相关的标准语被预设为更优越的观念。副歌反复询问对方在说什么,随后RM以自己的首尔语变体加入,并得出结论——这些方言都属于同一种语言。这首歌让地域差异在流行音乐中变得可听见,并将局外人标记视为自豪的来源,而不是需要被纠正的事物。

《八道江山》成为一种不同寻常的现象。它对地域语言的使用在纳威尔门户网站上引起关注,并登上SBS晚间新闻;它的流行还促成了综艺节目《我们是陌生人吗》的灵感,该节目试图改善来自韩国不同地区的人之间的交流。这首歌也直接影响了BTS的未来——V后来表示,他在《新杨南》中听到这首歌后,受到说服,决定参加Big Hit的试镜。RM在这首歌中的作用并不只是技术性的。他的首尔语提供了收束性的综合,让歌曲能够呈现地域分裂,同时不放弃共享语言这一理念。

RM还帮助确定了BTS对精致偶像体系的回应。在BTS出道时,K-pop产业由SM Entertainment、YG Entertainment和JYP Entertainment主导;这些公司拥有更悠久的历史、更雄厚的财力、已经建立的人才库,以及与电视广播机构、赞助商、品牌和媒体之间广泛的关系。Big Hit Entertainment由房时赫于2005年创立;在此之前,他曾在JYP Entertainment担任作曲家。相比之下,Big Hit Entertainment更年轻,也更缺乏力量。在首尔娱乐精英的包围之中,BTS必须奋力确立自身地位。

这场斗争后来成为组合意义的一部分。BTS没有表现得像经过完美打磨的宝石——即从平民被抛光成王子的偶像——而是保留了更粗粝的质感,这与Big Hit的嘻哈概念相契合。RM为组合与早期团体如H.O.T.之间的相似性辩护,认为2013年的韩国青少年正在经历与1996年《战士的后裔》受众相同的冷漠与不确定性。他将组合的目标描述为表达那些努力学习却没有梦想的年轻人的现实,并坚持这不是借来的怀旧,而是他自己的经历。

真实性与文化冲突

RM的领导力与BTS试图将真实性纳入偶像表演密不可分。组合宣称的使命,是像朋友和同龄人一样,谈论影响同龄人的日常事物,而不是把偶像呈现为遥不可及的理想。这种方式既面对西方关于K-pop表演者是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的假设,也面对韩国偶像体系要求明星体现纯洁无瑕幻想的期待。

组合的嘻哈取向也承载着文化责任。K-pop经常借用嘻哈的视觉表层——链条、武器、脏辫以及其他被当作时尚装饰的符号——却不了解这些符号所附着的历史与种族含义。本书将这种肤浅的挪用,与BTS更认真地尝试把嘻哈同青春体验和社会现实联系起来的做法进行对比。RM的地下说唱背景为组合提供了将这一类型视为世界观而非服装的基础,尽管更广泛的产业仍在继续面对文化挪用与种族无知的问题。

这种区别在西方很重要,因为亚洲表演者常常通过永久外国人综合征的视角受到对待。认为亚洲人彼此可以互换、人工制造,或没有个人表达能力的假设,使K-pop高度协调的制作尤其容易被轻视。BTS强调个人故事、不完美的开端以及直接交流,为此提供了反驳。RM的作用至关重要,因为他的写作与说唱建立了解读框架,使组合的精致感能够与脆弱性并存。

与田柾国的关系

RM对田柾国的影响,在“黄金忙内”身份的起源中表现得最为清晰。BTS于2013年5月出道一个月后,RM与十五岁的田柾国录制了一期防弹日志,内容是拍摄组合的第一支音乐视频。当田柾国说自己想说唱、唱歌和跳舞时,RM称他是一名完整的艺术家。田柾国开始反驳说自己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但RM打断他,说出“黄金忙内”,将多才多艺与最年幼成员这两个概念结合成双关语。这个昵称随后固定下来,成为公众描述田柾国多方面能力的核心称呼。

RM对田柾国的理解不止于罗列他的技能。2016年,田柾国想为自己的《《《Begin》》》创作歌词;这是他在《Wings》中的个人曲目,但他难以表达自己的感受。因此,RM帮助捕捉田柾国的故事,与他共同创作了一幅音乐自画像,讲述他对帮助自己成长的年长成员们的爱。大约在那年一月,七名成员聚在一起哭泣、分享问题并互相安慰。很少抱怨或承认困难的田柾国第一次公开哭泣。根据RM的叙述,田柾国说,唯一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就是看到六位哥哥遭受痛苦。

这一事件展现了RM作为诠释者和情感见证者的双重角色。他没有取代田柾国的声音,而是帮助那些田柾国当时还无法表达的感情获得形式。因此,《《《Begin》》》成为一首出人意料的个人陈述——它没有把最年幼的成员呈现为自给自足的流行神童,而是将他的才能呈现为与感激、依恋以及对组合的忠诚不可分割的存在。

后期事业与意义

BTS进入Chapter 2阶段后,RM的影响力仍在延续。在成员们于履行义务兵役前开始个人项目时,RM发行了《靛青》,这是一张部分受创作阻塞影响而形成的风格多样的专辑;他还登上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的《微型桌面音乐会》,并与从艾丽卡·巴杜到樱桃过滤乐队的尤真等不同艺术家合作。他的个人作品延续了塑造BTS的相同特质——跨越流派的好奇心、对语言的关注,以及希望保留复杂性而不是迎合单一商业类型的愿望。

BTS最终成功的规模,阐明了RM帮助建立的道路所具有的历史重要性。据估计,组合的活动为韩国经济贡献了326亿美元;每年约有八十万名外国游客因为BTS访问韩国,并花费约五万亿韩元。然而,这一叙述并不把RM的成就缩减为经济统计。BTS从一家被根深蒂固的首尔精英包围的年轻公司,成长为拥有重大品牌合作与全球文化权威的组合,说明文化资本能够从曾被视为负累的特质中建立起来——地域差异、局外人地位、自传性写作,以及坚持向当下发声。

因此,RM的意义不仅在于他是BTS的队长或说唱歌手。他为组合提供了一种理解自身处境的语言,以及一种将脆弱性转化为集体力量的方法。通过他的写作、地域意识、嘻哈知识以及对成员的关怀——尤其是帮助田柾国表达那些他无法独自说出的内容的能力——RM使BTS的真实性获得了结构性意义,而不只是宣传手段。他站在组合个人纽带、艺术身份以及对K-pop等级秩序的挑战交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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