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瓦特

《田柾国现象:BTS的成功与全球超级明星的诞生》

安德鲁·瓦特被塑造成一位格莱美奖得主制作人、词曲作者与录音室合作伙伴;他在田柾国个人事业中的作用超越了提供歌曲。他成为田柾国作为BTS主唱与其希望自由穿行于K-pop、美国流行音乐及最终其他音乐类型之间这一愿望的重要中介。瓦特的贡献在于识别田柾国的技术天赋,为他匹配适合这些天赋的作品,并在他离开韩国进行录音时给予鼓励,帮助他度过不确定时期。

一位能够识别歌唱适应力的制作人

安德鲁·瓦特通过与贾斯汀·比伯和波兹·马龙的合作,以及在2021年获得年度制作人格莱美奖,确立了自己的职业声誉。本书将他置于一个跨国流行音乐基础设施之中,其中包括HYBE美国分部、斯库特·布劳恩,以及参与田柾国个人出道作品的制作人。瓦特并不只是歌曲背后的技术人员——他的判断帮助决定田柾国的声音将如何面向全球听众进行定位。

瓦特尤其惊叹于田柾国歌唱的音域与灵活性。田柾国有记录的音域横跨三个八度,从G2到降B5;他的技巧包括胸声与头声的流畅混合、自然转换至假声、稳定的气息支持、准确的音准、灵活的花腔以及经过细致塑造的乐句处理。瓦特对这些特质的回应并不局限于欣赏一种固定的音色。他与西尔库特一同将田柾国视为一位能够改变音色以适应不同音乐类型、同时保有力量感与优美假声的“声音变色龙”。这一评价为田柾国成长中的核心特征赋予了音乐语言——他的声音能够承载细腻、清澈、温暖、轻盈与受控的粗粝感,却不会被限制于单一的国家或风格模式。

《《《Seven》》》的创作

田柾国在BTS正式暂停活动期间逐渐进入休息阶段时,瓦特与西尔库特正在完成《《《Seven》》》的制作。这首歌原本为贾斯汀·比伯创作,并在发行前一年多就已完成。瓦特将歌曲展示给自己的经纪人斯库特·布劳恩,后者立即设想由田柾国担任演唱者。根据瓦特的说法,布劳恩认为,如果由田柾国录制,这首歌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歌曲。这一判断将歌曲与HYBE美国分部扩大其在美国业务的更大抱负联系起来,也使瓦特成为将歌曲转向田柾国个人出道计划的决策链条一环。

录音过程始于田柾国在2023年4月从仁川前往洛杉矶之后。在抵达录音室前,他利用十五分钟的车程,通过一根黑色吸管进行发声练习;这是他经过研究后采用的、用于强化并平衡声带的技巧。瓦特的录音室位于他家地下室,与田柾国在HYBE熟悉的功能性录音间大不相同。房间里装饰着挂毯和彩灯;田柾国录音时,瓦特坐在几米外的沙发上,不断提供指示、鼓励、竖起大拇指、击掌、喊叫与掌声。

这种氛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田柾国进入录音阶段时承受的不只是新作品录制通常带来的压力。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作为BTS的主唱代表组合,同时也将这次录音理解为对韩国偶像进入西方流行音乐领域能力的一次检验。在熟悉的体系之外用英语录音,意味着要同时面对语言、文化与职业障碍。瓦特的积极态度帮助他适应这个陌生房间。他没有将田柾国的焦虑视为弱点,而是把录音过程转化为一系列切实的音乐任务。

田柾国与瓦特一起花费数小时修改歌词。他为单独的乐句提出不同处理方式,尝试旋律装饰,并寻找高音中更具耳语感的质地。他在反复演唱乐句、直到理想声音出现的过程中始终保持轻松幽默。瓦特那句强调性的“这孩子太完美了,伙计”,体现了他对演唱表现及其背后态度的评价——田柾国愿意反复处理一个乐句,却不会因此失去活力或开放性。听到完成的录音后,田柾国更加确信自己能够在陌生条件与风格中成功演出。

《《St和ing Next to You》》与作为测试场的录音室

瓦特的重要性在《《St和ing Next to You》》的制作过程中延续下来;这首歌后来成为田柾国专辑《Golden》的主打歌。回到同一间录音室后,田柾国演唱时仿佛已经排练了数周,尽管他只准备了几个小时。瓦特将这种声音与迈克尔·杰克逊相提并论,这一反应让田柾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随后,田柾国连续演唱了大约四个小时,离开房间时头脑昏沉,仍不确定其他人是否会认可自己所达到的成就。

瓦特的自信与田柾国的不确定之间形成的对照,赋予了录音场景戏剧力量。瓦特从歌声中听见一种已经完成的流行歌手气质;田柾国听见的则是从K-pop跨入美国流行音乐的风险,并思考自己能否获得这个造就了他的体系之外的听众与专业人士的认可。因此,录音室发挥的是试验场而非中性工作场所的作用。每一次重复乐句、每一次控制陌生风格的尝试,都成为一种证据,表明田柾国能够将自己的身份带入另一种音乐环境,同时不放弃多年训练所形成的纪律性精准。

瓦特参与《《《Seven》》》的工作也帮助促成了一次可量化的国际突破。《《《Seven》》(feat.拉托)》以近1600万次Spotify播放量空降《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与全球二百强单曲榜榜首。它成为首支登上Spotify美国榜单榜首的K-pop作品,也是韩国个人歌手首支在全球榜单空降第一的发行作品。歌曲还在英国单曲榜上达到第三名;在当时,这是韩国个人歌手在该榜单上的最高空降成绩,并成为Spotify历史上最快达到十亿次播放量的歌曲。这些结果将瓦特在录音室中的判断置于田柾国从组合主唱转变为全球个人流行歌手这一更大商业转型之中。

更大产业机器中的导师

瓦特并非独自运作。西尔库特共同制作了《《《Seven》》》,布劳恩负责田柾国个人事业中的艺人与曲目事务,房时赫陪同田柾国前往瓦特的家庭录音室,而HYBE及其美国分部则提供围绕专辑展开的宣传基础设施。布莱恩·普斯波斯加入《《《Seven》》》的表演团队,布拉德利与巴勃罗负责执导由韩韶禧出演的音乐视频。因此,瓦特的角色既具有个人性,也具有制度性——他提供田柾国进行演出的直接创作环境,但他的工作又由一项旨在帮助HYBE在美国市场立足的企业计划放大。

不过,本书仍强调,田柾国的劳动不能被简化为公司战略。他本可以以最低限度的努力录制《《St和ing Next to You》》,仍然保有粉丝的热爱;但他继续打磨旋律、完善每一个音符,因为他希望为自己和听众呈现最好的作品。瓦特的鼓励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遇上了田柾国原本就具备的纪律性。他并没有制造田柾国的投入,而是为这种投入提供了能够回应它的环境,并识别出它能够产生的成果。

对田柾国个人身份的意义

安德鲁·瓦特代表了田柾国的歌唱能力跨越产业与文化边界、获得转译的时刻。更早的证据已经将田柾国确立为一位即使在韩国国内也能以细腻而独特的声音令听众惊讶的歌手——2016年,他蒙面演唱BigBang的《If You》,被形容为甜美、神秘、梦幻,并异常擅长将柔情置于一首厚重的歌曲之中。到了《《《Dynamite》》》时期,田柾国与SUGA认为他的现场演唱已经达到更高水平;这一水平建立在多年对音域、稳定性、音色、气息控制与乐句处理的训练之上。瓦特接触到的是这样一件已经发展成熟的“乐器”,并帮助它进入另一套流行音乐语汇。

这段关系也进一步说明了田柾国抱负的规模。在洛杉矶录音之后,田柾国描述了自己的愿望——成为一名能够在K-pop与流行音乐之间自由移动、掌握所有音乐类型,并且也许日后尝试拉丁音乐、歌剧、音乐剧与古典演唱的歌手。瓦特的录音室是这一宏大梦想首次变得具体可听的场域。他的贡献并不是保证每一个抱负都会实现,而是回应田柾国声音中已经存在的证据——迅速吸收歌曲氛围、将歌曲化为己有,并在跨入陌生领域时仍保持可辨识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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