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德的“不做傻瓜”准则

《马耳他之鹰》

斯佩德的“我不会让你把我当傻瓜耍”准则,指的是他拒绝受浪漫情感支配的底线。在与布里吉德·奥肖内西的最后对峙中,他承认自己或许爱她,也承认自己受到她吸引,但拒绝让这两种感受抹去她的欺骗行为,或免除他因迈尔斯·阿切尔遇害而将她交给警方的责任。这句反复提及的准则,把亲密关系中的恳求变成了对判断力的考验——斯佩德宁愿承受失去布里吉德的痛苦,也不愿冒险成为又一个被她利用的人,或逃避她犯罪所带来的后果。

将准则作为拒绝受操纵的立场

布里吉德声称爱他时,斯佩德明确说出了这条准则。他回想了几件具体事情;在他看来,她曾利用亲密关系和求助的请求左右他的行动——她到他床边来,是为了阻止他追问;她假借古特曼之名,谎称需要帮助,把他引了出去;而陷阱发动时,她就在他身边。他认为,古特曼指望斯佩德对布里吉德的感情会让他无法反抗。面对这种一再出现的情形,“我不会让你把我当傻瓜耍”不仅仅是在表明他不信任她;这也是拒绝让她预期自己会受到的影响决定他的行动。

在围绕黑猎鹰的事件中,他的不信任还有更广泛的来由。斯佩德指责布里吉德为弗洛伊德·瑟斯比布下圈套,尽管她与阿切尔并无仇怨却杀了他,还先后背叛瑟斯比、古特曼和凯罗。他也告诉她,她从未有过哪怕连续半小时公平对待他的情形。因此,这条准则把多次背叛归结为一个判断——爱意不能使她的行为变得可信,而斯佩德不会把一句爱的表白当成她已经改弦更张的证据。

吸引与不确定

考验这条准则的不是冷漠,而是斯佩德可能确实爱着布里吉德。他告诉她:“我想我是爱你的。”随后又问,这种感情能改变什么。之后,他区分了“为她神魂颠倒”和明白爱情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的说法刻意保留不确定性——他以前经历过这样的感情,而它们未必持久。即使他把她送进监狱,并因此痛苦,他也相信痛苦终会过去;如果他放她走而受到惩罚,他认为自己会明白,是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傻瓜。

这里并没有把他的吸引说成虚假。斯佩德坦承自己或许爱她,而布里吉德坚持认为他明白自己感情的真相。冲突的关键在于,爱情究竟能为哪些行为辩护。布里吉德辩称,如果他爱她,天平上有利于她的一边就不需要再放上其他东西。斯佩德则拒绝接受爱情本身足以决定一切这一前提。他的准则在欲望与行动之间保留了一道界线,即使他承认这种欲望确实存在。

责任与交出布里吉德的决定

斯佩德声称不肯帮助布里吉德,原因与阿切尔遇害以及他自身面临的危险密不可分。他告诉她,是她杀了阿切尔,她必须为此负责。他还说,等警方到来时,他必须把她交给警方;否则,他就有可能和其他人一起遭殃。因此,交出她既是对追究责任的决定,也是避免自己与此案其他涉案者一同受到牵连的现实条件。

布里吉德试图以阿切尔对斯佩德而言不如她重要为由,让阿切尔之死与他们的关系无关。斯佩德承认,阿切尔是个难以相处的搭档,并说原本打算等合伙做生意满一年后就解雇他。但这一承认并没有使他为布里吉德开脱。他表示,她杀死阿切尔并未伤害到他,随后仍坚持自己不会仿效瑟斯比,也不会因为对她有感情而放过她。他的判断并不依赖于把死去的搭档理想化,而是基于拒绝让个人恩怨、吸引或便利决定布里吉德是否要为杀人行为负责。

重复言辞与后果

当这场交锋从争辩转向亲密接触时,这条准则再次出现。布里吉德请求他放她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并吻了他;斯佩德仍重复道:“我不会让你把我当傻瓜耍。”她问他,如果黑猎鹰是真的,而且他也拿到了报酬,他是否还会把她交出去;他承认,金钱会在天平的另一端占有分量。这一承认表明,他的选择涉及相互竞争的压力,并非宣称自己毫无杂念——金钱或许会影响他,但不能抹去他在眼前情势下作出的决定。

这场戏结束时,感情与选择之间的分歧仍未解决。门铃响起时,布里吉德走进斯佩德怀里。他开门时,她就在身边;邓迪警督、警探中士汤姆·波尔豪斯和另外两名警探正在门外等候。反复说出这条准则,并未让这个决定在感情上变得轻松;这次拥抱也没有撤回这个决定。相反,警方的到来让这一原则立即产生后果——斯佩德已经作出选择,不让自己对她的依恋妨碍他所说的必要交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