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西
《黑暗笼罩岛屿》埃尔西是戈尔特郊外埃文“大头”家中的两姐妹之一——她是埃文子女的母亲,是无名叙述者留宿期间的恋人,也是一个相信自己能够打破埃文对苏兹控制的女人。她的故事从表面上的接纳和爱的表白,走向叙述者遭到囚禁;而叙述者的讲述没有明确说明,她究竟有多大能力抵抗这个家庭中的控制模式。
身份与背景
埃尔西与姐姐苏兹以及埃文住在一座状况破败的农舍里,孩子们不断穿梭于拥挤的房间。叙述者说,埃尔西和苏兹都很瘦,看起来年轻;他还说,两姐妹都与埃文生了孩子。据他的讲述,埃文与苏兹有六个孩子,与埃尔西有两个,这表明两姐妹的家庭生活都处于同一个家庭之中,也都与埃文有着相同的关系。
两姐妹有利兹与爱尔兰的背景,在戈尔韦南部有亲戚。她们的父亲曾因用锤子打昏母亲而入狱;之后,两姐妹来到戈尔韦的表亲家,却被拒之门外。叙述者回忆,她们曾在戈尔韦待过一段时间,利用前来旅行的澳大利亚青年旅舍住客,后来在港湾酒吧遇见埃文。他的讲述把她们与埃文共同生活的开端,和埃文从摩洛哥带来树脂而变得富有联系起来。他说,这段关系大约在十年前开始;如果不是其中一个姐妹怀了埃文的孩子,那就是另一个怀了他的孩子。
埃文家中的生活
这座农舍被描述为破败不堪,墙纸上有潮湿的斑痕,火堆则由破家具和建筑木料烧成。叙述者很庆幸能离开拥挤的房子,住进院子里的大篷车。埃尔西的生活被呈现在这种动荡的家庭环境中——她和苏兹与埃文及孩子们同住,而叙述者的到来,短暂地为这个家庭亲密的日常生活增添了另一个成年人。
叙述者说自己几乎没吃东西,从科克一路来到这里后,埃文让他留下,并提供食物。这个安排逐渐成了日常——叙述者晚上进屋,吃饭、看电视,也帮忙烧废木料。之后,他在后屋的床垫上与埃尔西共度夜晚。这种平淡如常的生活安排让叙述者受到的接纳显得既实际又亲密,尽管他对这个家庭的不安日渐加深。
与叙述者的关系
埃尔西在两人相处的第三个夜晚告诉叙述者,她爱他。她的表白发生在两人开始每晚亲近之后,但叙述没有说明她因此离开这个家庭或埃文,转而与叙述者生活。叙述者认为她本质上并不坏,只是容易受人摆布;这是他的判断,反映了他对她能否自主行动抱有不确定看法,并非对她意图的客观描述。
叙述者在农舍里并未感到完全自在。夜里,他回到大篷车中独处,想着女儿梅-安妮,看看她的照片,听着狗叫。埃尔西觉得他不愿留下是自命清高,希望他陪着自己。埃文赞同埃尔西,苏兹也一样;叙述者认为,这场分歧正是麻烦的开端。两人对亲密程度的不同期待,因而成为这个家庭更广泛冲突的一部分——埃尔西希望他陪在身边,而他仍坚持保持距离和私人空间。
埃尔西、苏兹与埃文
埃尔西说自己与埃文的关系已经结束,同时仍称他是一位了不起的父亲。按照她的理解,她的说法区分了两人恋爱关系的结束与埃文在孩子们生活中的位置。叙述者的讲述将这种说法与两姐妹和埃文共同维系的家庭生活及亲子关系并置,因此,分开并不像埃尔西的话听起来那么简单。
有人问苏兹是否还爱埃文时,埃尔西回答说不爱,但认为埃文对苏兹施了咒语,并相信自己能够破解。以咒语解释苏兹对埃文的依恋,以及自己试图影响苏兹的努力,是埃尔西自己的说法。这也显示了她处境的局限——她声称自己能够对抗埃文的控制,却仍身处同一个家庭和家庭安排之中。叙述者后来遭到囚禁,使这个环境更加险恶,但他的讲述没有明确说明埃尔西是否参与安排了囚禁。
转变与叙事意义
叙述者与埃尔西的关系始于一种临时拼凑的避难安排——埃文给他住处,家人供他吃饭,埃尔西则向他表达感情。但叙述者需要独处,这与埃尔西希望他留下陪伴自己的愿望发生冲突;而这场分歧发生在埃文和苏兹都站在埃尔西一边的家庭里。因此,这份家庭接纳并未变成安全感。后来,叙述者被关在大篷车里数日,没有食物和水,女人们隔着车门对他低声说话;他由此断定,埃尔西已无法再破解那个咒语。叙述呈现了他的信任如何瓦解,却没有说清埃尔西究竟意图何在,或能控制多少事情。
埃尔西对叙事的重要性,在于她体现了这座农舍里亲密与依赖之间模糊不清的界限。她的爱之表白、她声称能让苏兹获得自由,以及叙述者认为她容易受人摆布,都来自他回顾往事时坦率承认带有偏见的讲述。这个讲述既让她成为可能的情感慰藉,也把她置于一个由埃文主导、最终与叙述者遭囚禁联系在一起的家庭结构之中。她既不能简单地被视为拯救者,也没有被确定为策划叙述者遭囚禁的人;正是这两种可能之间的张力,赋予了她这一角色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