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克罗斯同胞:坚持信念”

《黑白人生》

“致我的克罗斯同胞——坚持信念”是一则刻在塞菲牢房床后灰泥墙上的信息。歪斜的刻痕表明,它很可能是用指甲刻下的;塞菲寻找任何可能帮到自己的东西时发现了这几句话,它们让她得以窥见另一名克罗斯曾身处此地,而这个地方原本就是为了让她孤立无援而设。

在牢房中的发现

塞菲认不出那个和卡勒姆一起进来的男人,于是把床从墙边拉开。一开始,她弄出足以让自己担心有人会听见的声响,随后便小心地挪动床铺。她在床后发现了字迹。它们歪歪扭扭、凹凸不平,这使得可能使用的工具——一根指甲——也成为信息含义的一部分——这并非一则精心润饰的口号,而是书写者用手头仅有的东西,硬生生刻进墙上的印记。

房间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条毯子,以及对面角落里的一个桶;塞菲考虑过能否用桶当武器,却也明白自己没有切实可行的自卫办法。在这番冷峻的盘点之中,刻下的话语是墙上唯一保存着他人曾在此的迹象。

含义与重复

这则信息向克罗斯同胞发出呼吁,劝他们坚守信念。塞菲在心里重复其中的核心句子,躺下时,那些话语又浮现在她脑海里。反复念诵并未化解她眼前的危险,也没有告诉她是谁写下了这些话。它只是让她得以与同一囚禁之地里一个不知名的先来者,短暂地产生联系。

鉴于当时的处境,这番坚守信念的呼吁带有明显的局限——塞菲想到,在这个“地狱般的鬼地方”,几乎没有别的事可做。这些话既可读作鼓励,也显示出囚犯能掌控的事情少之又少。它们要求人忍耐,却没有许诺救援。

孤立与叙事意义

把床挪回原处后,塞菲想起米妮、母亲和父亲,猜想父亲是否知道她遭到绑架,以及他会作何反应。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绑匪要索取多少钱,或是他们另有所图,例如要求释放解放民兵组织的囚犯。因此,这则信息出现于一连串悬而未决的问题之间,涉及她的家人,也涉及绑匪的目的。

塞菲意识到一种苦涩的讽刺——她从前不愿回家,此刻却盼望哪怕只能再见家人最后一面。她在那一刻断定,自己已经不再抱有能再次见到他们的希望。墙上刻下的话语无法阻止她陷入绝望;其力量在于,它与牢房空荡荡的实物环境形成对照。在这里,即使是另一名囚犯留下的一小段字迹,也不能保证塞菲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