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的自杀意念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奥维的自杀意念是一场反复发作的危机,源于他对索尼娅的哀痛,却又受到同一套责任习惯的阻挠;正是这些习惯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他像处理日常事务一样精准地为死亡做准备,但一次又一次,附近迫切出现的需求把他拉回生活之中。这种反差是故事的核心——他把死亡视为一个实际的结局,而他的行动却不断把他与他人以及由他照料的猫联系在一起。
背景与准备
索尼娅的葬礼之后,奥维起初推迟了自杀,因为他还有工作要做。索尼娅星期五去世,星期日下葬,奥维星期一便去上班。六个月后,经理们才来告知他他们一直拖着没说的消息,而就在第二天,他给厨房台面上了油。他的反应反映了他处理悲伤的方式——他继续履行职责、维持日常习惯,却不把普通生活视为寻求帮助的理由。
决定去死时,他安排妥当,以免有人还得替他料理身后事。他付清殡葬费用,安排好教堂墓园里索尼娅旁边的位置,联系律师,结清账单,并写下指示。他把信与重要收据、房屋产权文件以及萨博汽车的维修记录一起放进外套口袋。他没有贷款或欠债,甚至在洗完咖啡杯后取消了报纸订阅。他把准备工作变成一张待办清单,仿佛只要有条不紊地办完一切,就能让自己的离去更容易由其他人应对。
同样的秩序意识也左右着他在家中的准备。在一次计划好的死亡之前,他用塑料布盖住门厅、客厅和部分厨房。他主要担心的并不是灰尘或地板上的痕迹,而是不想让房地产经纪人进屋时弄坏地板。他摆出的凳子刷过许多层漆,因为索尼娅过去每隔六个月就会挑选不同的房间颜色,而奥维总会亲自粉刷。他对地板和凳子的在意,即使在一项意在结束自己生命的计划中,也让两人共同生活的往事延续在眼前。
被责任打断的计划
奥维的自杀尝试在不同地点发生,准备方式也各不相同。在一项涉及车库的计划被打断后,他想到孩子们可能会因为他们的父亲从梯子上摔下来而陷入危险,于是收起塑料管,锁好萨博汽车。他想象索尼娅会反对他以一个放任孩子丧命之人的身份来到另一个世界。他并没有放下绝望,只是把它推迟,仍像往常一样认定改天再说也行。
为后来一次尝试,他查看火车时刻表,把写有指示的信留在前门内侧,清理屋外的积雪,然后步行前往车站,而不是开萨博汽车。在站台上,他掐算着自己计划跳下去的时间。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倒下,坠到铁轨上。奥维立刻把注意力转向陌生人面临的危险——他留在轨道上,其他人则把那个男人拉到安全处。列车驶近时,奥维仍站在那里,面对着车灯。这一幕把他的意图与一个需要立即采取行动的紧急情况并置,不过,此处的材料并未明确说明那次尝试的确切结果。
即使奥维已经收留了那只猫,车库仍然是一个可能的逃离方式。一天晚上,他把萨博汽车倒进车库,让发动机继续运转,考虑和那只猫一起留在那里。他认为死亡是唯一合乎逻辑的结局,并说起没有索尼娅时活着有多么难以忍受。接着他看了看那只猫,关掉了发动机。从表面看来,这个转变微不足道,却具有决定性——对另一个生命的责任打断了一项因悲痛而显得合乎理性的计划。
第二天早晨,他考虑服用索尼娅治疗期间留下的止痛药。他不太相信药物,也因可能失去控制而感到不安。那只猫抓挠着门,后来又在雪地里对着屋子嚎叫时,奥维再次想起索尼娅,以及自己失去的亲密关系。他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该如何继续生活。这段叙述把他求死的愿望与其说描绘成冷漠,不如说是他切身感受到失去了那个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那只猫的需求并没有消除他的悲伤,却不断打断他筹划自杀时所处的孤独。不久,奥维催促那只猫陪他去鲁内家,选择了一件差事,也选择在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与人来往。
再次尝试与新的牵绊
后来,奥维从阁楼里取出索尼娅父亲留下的旧步枪。他已经决定,自己对武器的厌恶无法压过索尼娅离去后家中留下的空缺。然而,白衬衫男人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可以反对的对象,奥维也因那人愤怒地离开而感到痛快。他的愤怒并不等于痊愈,却暂时以投入应对取代了被动消沉。
奥维仍打算在当天去死。他已经收拾好厨房,照常让那只猫出门,并坐进自己最喜欢的扶手椅。帕尔瓦娜来了,把电话塞给他时,奥维藏起步枪,不让她看见。后来,他准备继续行动,但他对那只猫的关心甚至影响了这项计划——他担心枪声会吓到它。他放下步枪,打开收音机,收听当地新闻简报。新闻提醒居民提防入室盗窃后,他的注意力便转向了这条警报。不久,阿德里安和米尔萨德来到门口。到这一段结束时,预期中的死亡被一个变化了的家庭生活取代——奥维醒来时,那只猫和一位处境脆弱的新室友都在排屋里。
悲伤、关怀与一再推迟
索尼娅仍然影响着奥维的决定。他已经安排好葬在她身边,随身带着葬礼安排的指示,而当他无法想象没有她该如何生活时,也会想起他们共同度过的日子。即使他担心房屋的地板,也会想起她的喜好和两人共同做过的事情。这些细节表明,他的准备不只是一连串自杀方式;也是在试图掌控自己离世后家会如何处置,以及自己离开后仍延续的人际关系将会如何。
一次次打断计划的都是具体事情,而非奇迹。孩子们可能需要帮助;一个陌生人坠到铁轨上;那只猫需要照料;帕尔瓦娜带来一个问题;一位不受欢迎的访客激怒奥维;防范入室盗窃的警告引起他的注意;阿德里安和米尔萨德现身。奥维没有宣称自己已经康复,而且每次拖延之后,计划仍会再度出现。尽管如此,他的行动反复表明,他会回应他人的需要。因此,故事在呈现奥维自杀意念的同时,也呈现出他始终具有实际关怀他人的能力,即使他还无法把这种能力视为活下去的理由。
那只猫尤其清楚地呈现了这种矛盾。奥维可以认为生命早该结束,却因为那只猫就在身边而关掉萨博汽车;他可以仔细筹划,却仍会改变做法,只为不让它受惊。他的日子因一些小事继续下去——让它出门、喂它、带它同行——而这些小事逐渐形成了他原本无意承担的责任。故事并没有把他的悲伤简化成一个可以用陪伴解决的问题。相反,它展现了一次次平凡的牵绊如何推迟他的计划,并逐渐让他重新回到活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