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

一个男人

正月提供了熟悉的家庭仪式,也让木户内心的不安重新显现。节日期间,他在横滨的Kaori父母家与金泽的木户父母家之间往返,这一重复上演的行程使看似平常的庆祝活动成为思索分离、抚养权以及拆散一个家庭所要付出代价的背景。

年末探监

12月29日,假日期间,木户前往横滨监狱探望Omiura(身份掮客)。事务所已经放假,火车上的人群渐渐稀少,阴云密布的天气带来阵阵寒风。木户比平时走得更快,皮鞋敲击着沥青路面,而岁末的寂静加深了他的忧郁。他从未在正月期间探访过监狱;这个时节对他而言不再只是工作的间歇,更像是一种笼罩全年的沉重感。

Omiura(身份掮客)的问候——“喂,朝鲜人律师。好久不见!”——让木户脸上的紧绷消散。此次会面使节日中回顾往事的情绪与悬而未决的调查交织在一起;这项调查一直占据着他的心思。Omiura(身份掮客)警告木户,他试图了解的那个人不过是个“无聊的蠢货”,并劝他别再管这件事。因此,这次探访既承载着这个时节令人回首的情绪,也直接挑战了木户的追查。

一年一度的家庭行程

木户、Kaori和Sota遵循着每年重复的惯例——除夕在横滨的Kaori娘家度过,随后在元旦前往金泽的木户家。他们的节日安排看起来再平常不过。Kaori与兄弟和父母相处融洽,对木户的父母也同样亲切。木户在两家的餐桌旁都对她微笑交谈;之后,夫妻俩铺好被褥,商量第二天的实际安排。

正因这一切年复一年地重复,今年庆祝活动中的不同之处才更难让木户视而不见。元旦夜里,他躺在黑暗中辗转难眠,回想过去两天的情景。与往年不同,他在横滨和金泽都无法入睡。熟悉的安排——Kaori和Sota分别躺在他两侧的被褥上——令他感到难以适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另一种模式——一位家长哄Sota上床睡觉,之后木户独自待到天亮。

节日惯例与婚姻的不确定性

家庭聚会维持着表面和睦的样子,但木户的失眠揭示了其下的紧张。他开始思索自己与Kaori若离婚会怎么样——他预料双方会争夺抚养权,无法想象轻易放弃Sota,但又觉得把男孩从Kaori身边带走是不对的。他知道双方的祖父母都深爱Sota,因此无论结果如何,失去与他日常相处机会的那一方家人都会感到内疚。

木户也清楚,如果Sota必须选择,他会选母亲,尽管在目前的情况下,男孩似乎更亲近父亲。他在工作中参与讨论日本可能引入共同抚养权制度,却看不到眼下有什么解决办法;在他看来,这一改变还遥遥无期,甚至未必会实现。因此,正月将亲密的家庭仪式与离婚和抚养权所带来的现实不确定性并置。节日的年复一年仿佛许诺着延续,而木户焦虑不安的守夜则揭示出这种延续已变得多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