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性理论

一无所有

同时性是谢维克离开西特梅尼亚海岸、前往阿本奈后,成为其研究核心的时间物理学课题。尽管序时理论当时备受推崇,米蒂斯仍鼓励他研究同时性;谢维克的独自研究从关于同时性的笔记逐渐发展为试图理解整体时间的探索。这一概念将他的物理学研究与更广泛的思想和伦理问题联系起来——事件之间的关系能否以挑战当下受尊崇学派假设的方式加以理解。

引言与思想背景

米蒂斯劝谢维克继续在阿本奈求学,在那里他可以接触书籍和其他思想者;她还提醒他,不要把平等主义误解为必须忽视自身智力能力的义务。她建议他与萨布尔合作,同时告诫他应保有自由,遵循自己的研究方向。她的建议将科学独立的问题与同时性问题并置——谢维克需要学习中心的资源,却不能让其权威决定他可以思考什么。

这一概念也出现在谢维克早年于尘土荒原工作的背景之中。西特梅尼亚海岸造林工程旨在恢复曾经有森林覆盖、却因数千年干旱而变成干燥流动土壤的土地。谢维克认为,这种对环境变化的逆转与因果可逆性原理相符;这一原理遭受受尊崇的序时学派忽视,却仍存在于奥多主义思想之中。十八岁时,他设想撰写文章,探讨奥多思想与时间物理学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因果可逆性对奥多关于目的与手段的论述产生的影响。然而,他明白自己缺乏展开这一论证所需的知识,也必须回到物理学领域去获取这些知识。

分歧与研究

在阿本奈,萨布尔贬低米蒂斯的研究,将她谈及的其他观点也斥为毫无价值,同时承认谢维克在序时理论方面远胜于她。谢维克则表明自己对同时性原理感兴趣。萨布尔对此嗤之以鼻,把这种兴趣归因于米蒂斯的影响;但这场争论并未使谢维克放弃研究——萨布尔说,他本人曾安排过一门关于该课题的合作研究课程。他们的交锋表明,同时性成为谢维克所选择的思想方向与这位资深物理学家评判之间的冲突焦点,而谢维克的研究又依赖这位物理学家。

谢维克主要独自开展研究。他体会到可以随自己意愿安排工作时间、决定工作时长的自由,并勾勒出一系列假设,逐步趋向连贯的同时性理论。然而,连贯的理论很快便显得目标过于有限。他开始追求统一的时间理论,不再把同时性视作最终成就,而是将其视作更宏大问题的一部分。从一系列假设转向统摄全局的抱负,为他的研究指明方向,同时也加重了他施加于自身的要求。

时间、梦境与模型的局限

秋冬时节,谢维克愈发沉浸于研究之中,每次睡眠都很短暂。梦境也融入了他的思考过程——他看见时间向源头倒转,感到两个时刻同时存在,并将它们分别握在手中。在一次半醒半睡的经历中,他写下了一个一直未能想到的数学公式。这些意象将同时性呈现为时刻之间的一种关系——这些时刻可以被一并考察,而不只是依次遭遇的点。

这些意象并非单纯的胜利景象。在想象中的时刻分离之外,谢维克还梦见空间在他周围收缩;醒来时,他感到自己无法摆脱内心的空虚。因此,叙述将思想发现与随之而来的孤立并置。梦境有助于他的研究,却无法消除他在缺乏正常休息与陪伴的情况下追求理论所承受的压力。

经过半年的研究,谢维克已经推翻自己的一些假设,又回到了起点。他发现相位模型过于含糊,无法发挥作用;这一挫折使项目的困难具体显现出来——统一时间解释的抱负,尚未得到足够精确、可供使用的模型支持。他身体上的不适以及想与熟人接触的愿望,也恰逢这一僵局。因此,就此处呈现的材料而言,同时性仍是一项未完成的探索;它引领谢维克从一组颇有前景的假设走向更宏大的理论,同时也揭示了这一追求的不确定性与个人代价。

意义

同时性使谢维克得以超越建立单一理论的有限抱负,转而追求对时间的统一解释。其发展也将物理学与小说中彼此竞争的思想传统联系起来——序时理论备受推崇,而因果可逆性则作为奥多主义思想中未获充分认识的一部分继续存在。叙述并未将谢维克的新方法描写成轻易得来的解决方案。他的思想在学习、冲突、梦境以及推翻自身假设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从而保留了时间关系的直觉与可行数学模型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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