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与Big Kitten
一条狗的回家路贝拉与幼年美洲狮之间的相互照料和陪伴,是一种跨越物种的联系,其中照料的方向不断改变——起初,贝拉庇护一只受惊的幼崽;后来,长大的幼年美洲狮保护贝拉,并在艰难的旅途中支撑着她。这段关系让贝拉在寻找卢卡斯的路上有了同伴,同时也使旅程变得更慢、更艰难;最终,爱并不能消除她们各自目的地的不同。
初次相识与留下的选择
贝拉最初是在一只大型雌性猫科动物的尸体旁注意到幼年美洲狮的。幼崽半藏在灌木丛中,显然被逐渐靠近的男人吓坏了,也不愿离开那只一动不动的动物太远。尽管体型惊人,贝拉还是从她的动作中认出了小猫般的姿态。贝拉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这只年幼的动物正感到痛苦,而且可能失去了母亲。
贝拉起初需要继续赶路去找卢卡斯。然而,幼年美洲狮远远跟着她时,贝拉停下脚步并转身回去,没有把她丢下。她把幼崽看作一只受惊、需要帮助的年幼动物,并将这份责任与自己早年受到母猫照料的经历联系起来。那份对曾受庇护的记忆影响了她的决定——贝拉曾得到另一位母亲的保护,如今便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幼年美洲狮。
幼崽带贝拉来到一个地方,那里仍留有死去母亲的气味,还有一具鹿类尸体。两只动物都从尸体上进食。最初这顿共享的食物既实际,也关乎她们的关系——贝拉饿了,而食物给了她们待在一起的理由。后来,她们安顿下来过夜,幼年美洲狮谨慎地打量贝拉,随后放松下来,用头蹭她,并蜷在她身边。幼崽靠近时,贝拉一动不动。她意识到,这是一种给予安慰的方式,就像麦克难过时她躺在他身边一样,只不过这次安慰的对象不是人,而是一只失去母亲的动物。
贝拉也在自己对家的理解中,为这份新责任找到了位置。她心想,卢卡斯照顾猫,所以照料这只小猫也是他会希望她做的事。这个念头让她得以把卢卡斯给予的关爱带进荒野,同时又不假装幼年美洲狮只不过是另一只宠物。贝拉的陪伴带有保护意味,但这份陪伴始终与她继续寻找回到卢卡斯身边的目标并存。
共享食物、玩耍与旅途
几天里,贝拉和幼年美洲狮待在鹿类尸体附近,吃东西、玩耍。幼年美洲狮扑向贝拉;贝拉把她推翻在地,用嘴轻轻咬她的头,直到幼崽扭身挣脱。她们的玩耍活泼而有来有往,受惊的动物也在这样的相处中逐渐对贝拉感到自在。幼年美洲狮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傍晚时则变得活跃。有一次,她从树林里带回一只小型啮齿动物,两者一起分享。她们之间的照料并非单向——贝拉提供陪伴和安全感,而幼年美洲狮则贡献食物,并且越来越能凭借自己的狩猎本领帮助贝拉。
当贝拉再次涌起继续去找卢卡斯的念头时,幼年美洲狮跟了上来。她尽可能避开带有人类气味的道路,待在遮蔽处,白天常常不见踪影。贝拉通常能察觉她就在附近。如果贝拉一时不确定幼崽的确切位置,她便等到幼年美洲狮追上来。贝拉知道,只要少担心幼崽的安危,她就能走得更远;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同伴跟在身边。因此,她们共同的步伐不仅取决于贝拉要去的目的地,也取决于她主动承担的照料责任。
她们面对危险时不同的反应,也成为伙伴关系的一部分。贝拉察觉到野狗发出的危险信号,并意识到郊狼正在追踪她们。幼年美洲狮还没注意到威胁,正准备睡觉,但她因为两者已经成了一个群体而跟随贝拉。在那个时刻,贝拉的警觉发挥了引领作用;她们的联系并非建立在能力完全相同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彼此留意、共同穿越险境之上。
冬季与依赖关系的转变
积雪改变了旅途的状况。贝拉艰难地穿过深雪,而幼年美洲狮在雪面上行动轻松得多,她把后脚踩在自己先前留下的前爪印上。贝拉跟不上时,幼年美洲狮原先作为跟随者的角色开始转变。她夜间狩猎,并带贝拉找到猎物,其中包括一只埋在雪中的麋鹿幼崽。两者进食后回到临时的巢穴;后来,幼年美洲狮还经常找到鹿类、麋鹿、兔子和较小的哺乳动物,使她们不至于挨饿。
这种变化既关乎实际生存,也关乎情感。贝拉曾选择旅途的方向,并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幼年美洲狮;如今,幼年美洲狮的力量和狩猎本领让她在冬日的荒野中更能胜任引路者。贝拉跟着她留下的足迹,依靠她找到的食物。她们的陪伴接纳了这种角色倒转,并未因此破裂——曾经被当作无助小猫照料的动物成了供养者,而贝拉也接受了自己最初收留的伙伴给予的帮助。
雪地救援事件后的分别,并不意味着贝拉不再关心幼年美洲狮。在事发现场,贝拉看到荷兰追着带走他受伤同伴的人跑去,但那个呼唤荷兰的男人认识荷兰,却不认识贝拉。贝拉相信荷兰跟着他会没事。尽管她当时无法凭气味找到幼年美洲狮,却相信同伴就在附近某处;与此同时,回家的念头和寻找卢卡斯的渴望变得无比强烈。贝拉离开并继续赶路,心想两者或许还会再次相遇。
重逢与相互保护
后来,三只饥饿的郊狼把贝拉逼到了岩石旁。她没有逃跑,而是站稳不动,但郊狼一起攻击,她面临被压倒的危险。幼年美洲狮突然出手,赶走了郊狼。此时,她已经长成一只体型巨大的猫科动物,比贝拉大得多;但贝拉凭借两者熟悉的联系认出了她——幼年美洲狮的外表和气味都变了,贝拉认识的那个伙伴却依然如故。
她们的重逢让熟悉的亲昵再次出现。幼年美洲狮用头蹭贝拉,贝拉则顽皮地回应。她跟着幼年美洲狮走进山里,两者一起分享一只麋鹿幼崽,就像她们相识的头几天一起分享食物那样。幼年美洲狮也照料贝拉的伤处,而贝拉休息时,她的伙伴外出狩猎。她们的角色再次发生变化——曾经由贝拉安慰的幼崽,如今保护并照料着她。重新共享食物、休息和旅途,让她们的重逢显得像是延续早已建立的生活,而非一段新关系的开始。
旅途中,幼年美洲狮并不总是陪在贝拉身边。她白天待在别处,夜里再来找贝拉,有时会把埋在地里的食物带来。这样的相处方式让贝拉得以继续朝卢卡斯前进,同时两者仍能分享食物与陪伴。她们的依恋持久不变,却不要求她们时时刻刻并肩而行。
分别与家的界限
看到一座城镇出现在眼前时,贝拉以为自己会去那里觅食,再把食物带回给幼年美洲狮,就像她们习惯的旅途安排那样。然而,幼年美洲狮却跟着她进入白天,随后试图带她回到来时的地方。贝拉明白,同伴不打算再往前走。幼年美洲狮不会陪她到卢卡斯家对街的巢穴里,不会睡在他的床上,也不会和贝拉一起等一小块奶酪;她也无法陪贝拉进城并留在那里。
贝拉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整个冬天,幼年美洲狮都能为她们狩猎,也能在积雪使旅途艰难时找到食物。她珍惜共同生活的每个阶段,从照料毫无自保能力的幼崽,到与能独立生活、能够保护她的伙伴同行。然而,贝拉的经历让她明白,自己总会陪伴他人一段时间,直到该继续前行的时候。她轻触幼年美洲狮后离开,选择踏上回家的路,而不是为了共同生活的安全感留下。
这次告别让人想起贝拉离开母猫、看着她在一处露台下的新家安顿下来。荷兰分别时曾困惑而难过,幼年美洲狮却只是待在岩石上看着贝拉;贝拉一次又一次回头张望。最后,岩石上空无一物。这段关系并非因冲突或感情消退而结束,而是因为她们的道路无法重合——贝拉必须继续去找卢卡斯,而幼年美洲狮也有自己的归处。不过,她们之间的联系都改变了彼此的旅程。贝拉的照料让失去母亲的幼崽活了下来,而幼年美洲狮后来给予的陪伴和保护,也帮助贝拉继续走完自己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