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与Axel
一条狗的回家路贝拉在寻找回家之路的途中安慰无家可归的退伍军人阿克塞尔,两人由此建立起一种关系——起初只是一次意外的拴系,后来却成为持续相互关怀的陪伴。贝拉明白阿克塞尔孤独、害怕、需要她之后,便暂时放下了急切返回卢卡斯身边的愿望。他们的陪伴给阿克塞尔带来温暖与平静,也让贝拉有了另一种方式,去做她相信卢卡斯希望她成为的好狗。阿克塞尔的死终结了这段情谊,却没有消除它在情感上的影响;贝拉留下他的物品,带着悲伤继续前行,重新寻找卢卡斯。
偶然的开端
在遇见阿克塞尔之前,贝拉已经知道自己的陪伴能够安慰痛苦的人。在医院里,她被带进一些病房,人们欢迎她并抚摸她;当她察觉麦克与她认识的其他人一样悲伤时,便爬进麦克的椅子。在另一次经历中,即使机器逼近,她仍陪伴着受伤的人和狗,因为她明白,留在痛苦的人身边是自己职责的一部分。这些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阿克塞尔最终不只是她旅途中的阻碍。
贝拉遇见阿克塞尔时,他正坐在自己的物品中间。他给她牛肉和奶酪,她接受了这份零食,听从“坐下”的指令,并任由他摆弄项圈。当他喂她坚果时,也把一根有弹性的绳子系在项圈上。贝拉直到试图走开却发现自己无法走远,才察觉到绳子的存在。她立刻认定自己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她想听从“回家”命令,而阿克塞尔系的绳子让这件事变得不可能。
阿克塞尔露宿在户外,身边有一辆手推车、塑料袋、毯子和一只手提箱。他们的日子渐渐形成了一套受限的日常。他带贝拉短暂散步,通常只到附近的院子,然后回到墙边铺开寝具;离开她时,他会把她拴在篱笆上。有时他会穿过街道,去买一瓶气味让他想起西尔维娅的酒。有人停下来抚摸贝拉,或往阿克塞尔的罐子里放钱,但没有人解开她。这样的日常清楚显示了他们关系之初的不平衡——阿克塞尔决定贝拉能去哪里,而她仍在试图弄明白他为什么睡在户外,以及他经历了什么。
关怀成为相互的
阿克塞尔几乎一直在说话,常常重复贝拉听不懂的话。其他人靠近时,他会安静下来,请他们给钱,好买食物喂他的狗。贝拉从别人叫他的名字时得知他叫阿克塞尔,也注意到他的孤独——他似乎需要一个朋友。起初,她的心思仍全在逃走上,但后来她逐渐明白,阿克塞尔需要安慰,正如麦克和她在工作中遇到的其他人曾经需要安慰一样。
夜里,阿克塞尔被贝拉看不见的可怕经历所困扰。他在睡梦中喊叫、翻动身体;他的汗水让贝拉察觉到他的恐惧。当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当他的手摸到她的皮毛时,他的不安便有所缓和,呼吸也渐渐平稳。这一幕通过身体的变化而非交谈,展现了他们的亲近。贝拉无法解决阿克塞尔的烦恼,但她的触碰给了他切实可感的平静。作为回应,他始终关注她、称赞她,让贝拉觉得自己很重要,尤其是在她与西尔维娅相处艰难之后。
贝拉选择留下,并不意味着她对卢卡斯的依恋有所减弱。她认为,照顾阿克塞尔符合卢卡斯的期望——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需要帮助,就要做一只好狗。这一原则使阿克塞尔与贝拉此前照料幼年美洲狮的经历联系起来,也让她的决定成为两种忠诚之间的冲突。她仍然想回家,却认定安慰一个受惊的人也是自己的使命。夜晚越来越冷时,她紧贴着阿克塞尔为他取暖;警察到来时,她也提醒了他。她对警察保持警惕,源于她此前把警察与那辆将她带离卢卡斯的卡车联系在一起;她作出反应时,阿克塞尔醒了过来。
他们的情谊在不稳定的生活中延续着。阿克塞尔有时会欢迎汤姆来访;汤姆每隔几天来一次,带着装在塑料盒里的食物。另一些时候,阿克塞尔态度不友好,汤姆给贝拉一份零食后便离开。两名男子之间不断变化的互动影响着贝拉周围的气氛;她喜欢汤姆,但也明白阿克塞尔并不总是乐意见到他。阿克塞尔还带着贝拉在帐篷和镇上之间来回,有时把她拴在篱笆上很久。这份陪伴十分亲密,却发生在岌岌可危的生活处境中,受到食物匮乏、风吹日晒以及阿克塞尔难以预测的痛苦情绪所影响。
守护他们的家
三个年轻人破坏阿克塞尔的营地时,贝拉的保护行为让这段关系有了更鲜明、更强烈的表达。她的吼声让阿克塞尔吃了一惊;随后,他的恐惧转为愤怒,便带着跟在身旁的贝拉,朝聚在火堆旁的年轻人跑去。贝拉吠叫并扑向其中一人;阿克塞尔拉住牵引绳,把她拽回来,她才在对方脸前停下。其他人逃走了,阿克塞尔则朝倒地的那人逼近。贝拉的攻击行为并非单纯出于自主行动——她察觉到阿克塞尔的情绪,并像是接到他的指令那样作出回应。
这次冲突赶走了闯入者,却让他们的住处一片狼藉。帐篷被压平,塑料盒被打碎,食物散落一地。贝拉感受到阿克塞尔深深的悲伤,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修复被毁掉的一切。阿克塞尔收拾起毯子和帐篷的残片,随后在一个金属盒子里生起火。寒冷持续了一整夜;贝拉和阿克塞尔紧紧依偎取暖,谁也没有睡着。此时,他们的亲密也成了应对风吹日晒的实际方式,两人共同承受失去庇护所的后果。
黎明时,阿克塞尔在雪地里找到一块鸡肉,放在金属盒子上烤熟。他们分吃了这顿简单的饭,随后汤姆来了。这一幕呼应了阿克塞尔此前喂贝拉的习惯,也更加凸显两人之间的相互付出——他分享自己仅有的一点食物,而她给予他温暖、警觉与陪伴。他们谁也无法让处境安稳下来,但这段情谊让他们能够一起熬过艰难时日。
死亡与分离
阿克塞尔在河边的痛苦加剧了。他来回踱步、大声喊叫,拆掉帐篷,离开时忘了喂贝拉,只留下食物,并把她拴在树桩上。他一连两天没有回来;贝拉吃掉他留下的食物,喝河水,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只坏狗。阿克塞尔回来时步履蹒跚,也没有理会她激动的迎接。贝拉从他的动作看出,他正在对自己的手臂做什么。之后,他变得放松而平静,称她是好狗,并告诉她,她是他最好的朋友。
阿克塞尔瘫倒在河边,贝拉躺在他身旁安慰他。他再也没有起身。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陪伴他度过整夜,感到他的身体渐渐变冷。贝拉记得,尽管阿克塞尔会愤怒、悲伤和害怕,却从未对她刻薄。她想起他与自己分享的食物,以及他总让她先吃第一口的情景,由此明白他爱她。她为阿克塞尔悲伤,并不觉得这对不起卢卡斯——她照顾过许多人,而她认定阿克塞尔比其他任何人都更需要她。
阿克塞尔死后,贝拉的牵引绳仍拴在他的手腕上,长度既够不到河水,也够不到食物。有人来了,随后却把注意力转向别处;贝拉走到留在河岸上的毯子和袋子旁,嗅着阿克塞尔的气味。她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闻到他的气味。他的物品让她想起先前不得不留下的贝拉的卢卡斯毯子;一次又一次不得不留下所爱之人的气味,使她的悲伤成为旅程延续的一部分,而不是旅程的中断。汤姆也在场,却忙于处理阿克塞尔身边的人事;没有人呼唤贝拉的名字。她转身离开,循着感官继续前行,带着失去阿克塞尔的悲痛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