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ert的九小时睡眠要求
一路同行罗伯特的九小时睡眠要求是家中反复出现的一条规矩——他声称自己必须不受打扰地睡觉,才能教书并正常生活,并以此解释为何无法承担夜间喂奶,也无法轻易分担照看蒂丝比的责任。这条规矩的意义在于其含义发生了变化。奥登的母亲记得,这属于早年她独自照顾霍利斯的情形;罗伯特起初则将其视为不可逾越的限制。到了最后,他接受了一种家庭安排——自己睡得更少,也让照料和工作以不同方式由家人共同承担。
起源与含义
这条规矩经由对往事的不同讲述传到了奥登耳中。谈到为蒂丝比出生做准备时,奥登的母亲回忆说,罗伯特过去常称自己有睡眠问题,为了教书需要睡九小时。在她的记忆里,这意味着他很少换尿布,也不会起床给孩子喂夜奶。她将罗伯特的睡眠要求放在照顾霍利斯时实际存在的分工失衡中讲述——她记得自己陪着哭泣的孩子,希望有人能来接手照看,最后甚至觉得任何人来帮忙都好。
奥登回应说,那场冲突已经过去很久,罗伯特或许已经改变。她母亲否定了这种可能,认为人年纪越大,行事就越容易固守成规。这番交谈让睡眠要求不再只是个人偏好——在奥登母亲看来,它是旧日失望的证据,而这种失望或许会在新的家庭中重演。然而,奥登听到的并非只有这一种说法。罗伯特将自己的睡眠问题描述为一种状况,声称睡不满九小时就无法正常生活,因此围绕照料责任的分歧也交织着对他能力限度的不同理解。
家庭生活中的要求
蒂丝比出生后,罗伯特告诉奥登,海蒂很疲惫,因为孩子夜里经常醒来;他又说,受睡眠状况影响,自己帮不上太多忙。他说自己劝过海蒂寻求帮助,但她不愿意。他的解释让人想起奥登母亲的回忆,不过此时,这番话直接关联着照顾新生儿的迫切需求,以及海蒂的疲惫。
后来的一次争吵中,这项要求被明确提起。罗伯特提醒海蒂,她怀孕时他就解释过,睡眠被打断会让自己无法正常生活,而且他需要睡满九小时。他还提到自己计划在夏天完成一本书,因为他认为那时工作不会受到学年期间的种种打扰。他说自己提议过请保姆或临时看护,但海蒂不想请人;海蒂偶尔提出请他帮忙一小时,他便建议她去找奥登,理由是海蒂希望奥登来探望。罗伯特的回应是让别人代替自己照看,而不是改变睡眠规矩。
晚餐时,这种期待显露出来。罗伯特曾主张海蒂应该停止工作,因为他提早结束了工作日,陪家人吃饭;但蒂丝比在婴儿车里哭起来时,他只是来回推动婴儿车,随后便望向奥登,等她出手。奥登意识到他在等她接手,于是照做了。这一幕表明,这项要求影响的不只是父母之间的协商——即使是在孩子哭声引来旁人注意的公共场合,照料责任也可能转到前来探望的女儿身上。
照料责任的不均分配
故事还将罗伯特的说法与他人应急照料时所付出的努力并置。一天夜里,奥登听见蒂丝比哭了一个小时,疲惫不堪、含着泪的海蒂一直陪着她。奥登提出接过孩子,让海蒂休息。海蒂犹豫了一下才把孩子交给她,随后承认自己再也听不下去孩子哭了。这一幕呈现出家庭现有安排未能缓解的疲惫,而奥登的做法很实际——她接过孩子照料,没有等着别人来帮忙。
后来,奥登发现海蒂抱着蒂丝比默默流泪。海蒂无法把孩子交给她时,奥登便叫来凯伦·斯托克。凯伦让伊莱抱蒂丝比上楼并用襁褓包好,自己则留下陪着海蒂。这些情形并不能证明罗伯特需要睡眠的说法是假的;它们呈现的是这样一种安排所造成的后果——海蒂陷入困境时,需要奥登和凯伦·斯托克出面帮助。在海滩舞会上,奥登的母亲也主动提出照看不开心的蒂丝比,好让奥登去尽情享受舞会。这一提议与她早年孤立无援的回忆形成对照,也表明照料责任可以由不止一个人承担。
安排的改变
罗伯特最终的改变是逐渐发生的,并非简单地彻底反转。舞会之夜,他决定不赶飞机,转而留下来看着蒂丝比。看到奥登的母亲抱着孩子走动、安抚她,罗伯特受到触动;他让她回酒店休息,自己则陪着蒂丝比,直到海蒂从海滩舞会回来。随后,他和海蒂长谈,孩子在一旁睡着。书中将此描写为两人努力改善关系的转折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家庭立刻恢复了从前的日常安排。
之后,家庭重新分配了时间和工作。海蒂回到克莱门汀服饰店做兼职,罗伯特则把教课量减少到一门课,好让两人都能工作,同时也有时间陪蒂丝比。如果父母都不在家,凯伦·斯托克或韦马尔学院的学生便会帮忙照看孩子;这些学生也乐于享用克莱门汀服饰店提供的服装福利。罗伯特继续设法卖出自己的小说,并开始写另一部小说,常在深夜写作。他现在睡不到九小时,却发现这种作息可以维持;奥登彻夜学习时,他也能陪她交谈。曾经看似不可动摇的要求,在实际生活中变得可以商量。它在故事中的意义,不是早先的冲突就此消失,而是罗伯特改变作息后,家庭才有可能以不同方式分担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