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后重新骑上自行车

一路同行

“摔倒后重新骑上自行车”是书中关于坚持的简明规则——一次跌倒不能定义一个人,重要的是选择再试一次。这条建议由亚当在与奥登交谈时提出,起初是关于骑车和受伤的教训,随后随着奥登面对错失的机会、尝试与人建立联系,以及迈入成年期时的不确定性而愈发有力。到最后,她也能运用这条规则,把曾经帮助她理解自身努力的话传递出去。

规则及其最初形态

亚当向奥登讲述自己在码头摔车的经历后,提出了这一原则。当时有人在玩特技,落地姿势不对,膝盖被长凳边缘划开一道口子;亚当回忆说,血流得到处都是。奥登低头看着自己小得多、几乎呈圆形的结痂,上面闪着药膏的光。两者的对比让这一点变得具体可见——伤势轻重不同,但无论是谁受了伤,都不必让伤势成为对这个人的永久判决。

亚当得出的结论是,衡量一个人的品格,不在于摔了多少次,而在于摔倒后重新骑上自行车多少次。他把这条规则简化成一个简单的标准——再多试一次。这条建议并未否认摔倒,也没有假装摔倒不痛。相反,它改变了什么才算重要事实。摔车是故事的一部分,但接下来的尝试决定了故事是否就此结束。

后来,奥登和亚当再次交谈时,这句话又出现了,指示也更加直接:“重新骑上那辆自行车。”奥登回答:“没那么简单。”她的回应保留了这条格言似乎可能轻轻带过的情感难处。对方没有声称再试一次很容易,而是重申了这一原则:“只要再试一次。记得吗?”这段对话将规则变成一场小小的争辩,展现了困难的感受与采取行动的可能性之间的拉扯。它要求奥登再尝试一次,却不要求她假装第一次尝试无关紧要。

表达再给一次机会的语言

这条规则与奥登那个原本没想好该如何度过的夏天相呼应。她一直专注于高中最后一年和大学生活的开始;夏天到来时,她发现自己在等待真正的生活重新开始。为德弗里斯大学做准备、努力争取辅导班的工作班次,给了她一些实际任务,但社交生活却几乎没有带给她归属感。以前的朋友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去湖边游玩,但他们谈论暑期工作和男朋友时,她觉得自己与刚刚离开的学业世界格格不入。几次尴尬的外出之后,她开始找借口,任由邀请逐渐减少。在这段悬而未决的时期,再试一次并非抽象的美德——这意味着愿意参与那些她错过了、或尚不知道该如何与人分享的经历。

奥登与玛吉交谈时,明确表达了这种意愿。玛吉问她想不想参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时,她想到人们度过日子的种种正当方式,但也想到人生另一条道路的吸引力。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即使这个提议听起来很疯狂,或者被称作“鸡肉沙拉”这个荒诞说法。这一刻让骑车格言有了更宽广的情感意味。重新来过无法抹去过去,也不能让每个选择都变得简单;它提供的是从此刻起采取不同行动的机会。

同样的矛盾也影响着奥登对海滩舞会的看法。考虑是否参加舞会时,她因这并非自己第一次本可能参加的真正毕业舞会而感到难过。海蒂提供了另一种理解差异的方式——奥登很幸运还有一次尝试的机会,而这段经历由她来创造,使它值得铭记。这番建议并没有把替代活动变成原来的活动。相反,它将第二次机会视为本身具有价值的事物,而非错失之物的残缺复制品。

从建议到行动

自行车最终让奥登亲身践行了这条规则。当她骑车穿过街区时,玛吉把手放在车座后方、边跑边陪着她的记忆再次浮现——玛吉最后推了她一把,然后才让她独自骑行。如今,奥登在没有人扶着的情况下颠簸着越过路缘,骑上街道。她在路灯下、邮箱旁踩着踏板,骑上通往海滩的道路,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她继续越过沙丘、冲向海浪的画面,展现了骑行的自由;而她面前的卡车和路缘则打断了这股向前的冲劲。这一连串情景赋予格言具体的形态——摔倒后重新骑上自行车,并不只是决定要勇敢;它还意味着保持平衡、继续前进,并面对实际呈现在眼前的道路。

后来,在德弗里斯大学,奥登骑车穿过校园,一只手还稳稳端着一大杯咖啡。十月的空气和细雨标志着季节已变,而自行车也成了她往返自助餐厅与宿舍的日常交通工具。这一幕比她在科尔比骑车时的情景平静,但这种日常性很重要。自行车不再只是挑战的焦点,或象征摆脱束缚的戏剧性画面;它已经融入她的日常生活。

将格言传递下去

奥登把这条规则用在亚当身上,表明她已将其化为己用,而不再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条建议。玛吉告诉她,亚当正为阿贝自行车店面临的问题焦虑,担心又一次挫折会让自己崩溃;奥登便建议她告诉亚当,摔倒后要重新骑上自行车。玛吉问她是什么意思,奥登回答说亚当会明白。这段对话扭转了先前教诲的传递方向——如今,奥登把同样的话说给一个正努力让某件事成功、承受着压力的人听。

这句话也与书中更广泛的模式相呼应——人们试图重新开始那些被困难打断的事情。海滩舞会结束后,罗伯特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和海蒂商量出一种步调较慢、已有所改变的安排——海蒂恢复兼职在店里工作,罗伯特则教一门课,以便两人能共同照料婴儿。他们重新作出的努力,并不是回到从前一模一样的生活。实际的调整清楚表明,再试一次可能既需要重新下定决心,也需要改变所处的条件。

因此,“摔倒后重新骑上自行车”既是一条简洁的指示,也是一种行动模式。它反复强调再尝试一次,既承认失败,又不让失败成为最终定论。奥登的经历——从一个等待中的夏天,走过面对第二次机会时的不安,到独自骑车并把这条格言告诉亚当——赋予了这条规则意义——坚持并不能证明一切都没有改变,而是在变化之中选择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