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公爵
乔治·维利尔斯,白金汉公爵,是构成《三个火枪手》背景的欧洲权力斗争中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人物。作为两位英格兰国王大权在握的宠臣,他被对王后安娜的炽热而鲁莽的爱所驱使,这份激情使他与红衣主教黎塞留对立,引发了英法之间的战争,并最终导致了他的遇刺。白金汉是小说中伟大的浪漫反派——一个个人欲望重塑国家命运的人,他的死标志着故事政治与情感脉络的悲剧高潮。
##身份与介绍
白金汉并非亲自出场,而是通过法国宫廷中的窃窃私语被引入。火枪手们在特雷维尔先生的前厅里谈论他,语气中混杂着敬畏与轻蔑,指出他正在法国,并且他的出现与王后有关。阿托斯难得地流露出钦佩之情,宣称他“值得被爱”,并说他从未见过比他更高贵气度的人。他被描述为极其富有,在一个他随心所欲搅乱的王国里大权在握,三十五岁时,是法国或英格兰最英俊的绅士和最优雅的骑士。他的财富是传奇性的;在卢浮宫的一次舞会上,波尔托斯捡起了公爵散落的两颗珍珠,每颗卖了十皮斯托尔。白金汉是一个按自己规则行事的人,确信约束他人的法律无法触及他。
##王后的爱与红衣主教的敌对
白金汉的炽热情感倾注于王后安娜。他在小说主要情节开始前三年第一次见到她,并以一种时间、分离或绝望都无法熄灭的强度爱着她。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每一个细节——她绣着金银线的绿色缎袍、垂袖、大颗钻石以及帽子上的鹭羽。三年来他只见过她四次,每一次会面都是一颗他珍藏在心匣中的钻石。他们最亲密的相遇是在亚眠的花园里,在那里他一度与她独处,感受到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王后虽然害怕丑闻,但承认地点的影响、夜晚的魅力以及他眼神的魔力几乎摧毁了她。这份爱是情节的秘密引擎——白金汉发动对雷岛的远征并与拉罗谢尔的新教徒结盟,仅仅是为了再次见到她的快乐,即使成千上万的人必须为他的幸福付出生命。同样爱着王后并是白金汉对手的红衣主教黎塞留,将公爵在巴黎的出现视为对其自身权力和国王荣誉的直接威胁。红衣主教揭露王后将钻石饰钉赠予白金汉的阴谋,是小说前半部分的核心危机。
##钻石饰钉与英国之行
白金汉在钻石饰钉事件中的角色既展现了他浪漫的忠诚,也体现了他进行宏大、戏剧性举动的能力。王后曾将国王赠予她的十二枚钻石饰钉给了他,现在被迫要求归还,以免在皇家舞会上暴露。当达达尼昂带着王后绝望的信件抵达伦敦时,白金汉正在温莎与国王放鹰狩猎。读完信后,他激动不已,脸色苍白,担心自己会晕倒。他立即带达达尼昂前往他宫殿中的一座秘密小教堂,那里祭坛上方悬挂着安娜王后的全身肖像,存放饰钉的匣子也在此处。他像神父面对十字架一样跪在肖像前,并宣称他曾发誓这些饰钉将随他一同埋葬。当他发现十二枚饰钉中有两枚被盗——被米莱迪奉红衣主教之命从缎带上剪下——他悲痛欲绝。他立即对所有英国港口的船只实施禁运,以防止被盗的饰钉在复制品完成前抵达法国。随后,他将珠宝商奥赖利先生囚禁在宫中,令其在两天内制作出完美的复制品,每枚支付三千皮斯托尔。这种非凡的权力运用,完全是为了赢得王后的欢心,展示了他个人激情与国家大臣权威的融合。
##对法战争与最终危机
白金汉对王后的爱是英法战争的直接原因。他向达达尼昂承认,安娜王后是他真正的女王,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背叛他的国家、他的国王,甚至他的上帝。他已经违背了向拉罗谢尔新教徒提供援助的承诺,因为她要求他不要这样做。红衣主教在给米莱迪的指示中,揭示了他对白金汉秘密的深入了解——公爵在警官舞会上扮成莫卧儿大帝的服装、他假扮意大利算命先生进入卢浮宫、以及亚眠花园冒险的细节。红衣主教威胁要公开这些丑闻,如果公爵坚持战争,红衣主教暗示需要一次刺杀,并提及杀死亨利四世的拉瓦亚克的匕首。接受了这一任务的米莱迪,诱惑了清教徒狂热分子约翰·费尔顿,使他相信白金汉是敌基督者,并玷污了她的名誉。费尔顿自认为是上帝正义的工具,在朴茨茅斯公爵自己的书房里刺死了他。白金汉生命的最后时刻被对王后的爱所占据。临终之际,他收到了她的信,由她忠实的仆人拉波尔特送达,信中恳求他放弃战争并保重生命。他问她是否还捎来了其他口信,拉波尔特告诉他,她嘱咐他说她仍然爱着他。听到这句话,白金汉平静地死去,将装有王后信件和杀死他的匕首的银匣遗赠给拉波尔特,作为最后的纪念。
##主题意义
白金汉是浪漫骑士精神在其最危险、最具自我毁灭性形式下的化身。他的爱是绝对的,超越了政治、忠诚甚至自我保护。他是一股自然之力,一个个人欲望可以调动军队、颠覆政府的人。然而,他也是一个悲剧人物,意识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厄运。他告诉王后他有一种预感,自己不久将死去,而王后承认她梦见他躺在血泊中,左肋被匕首刺伤。这种在他们之间共享的预感,将他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并赋予他们的爱情故事一种哀婉的特质。白金汉之死是小说伟大的转折点——它消除了英国入侵的直接威胁,使拉罗谢尔围城战得以成功,并解放了红衣主教,使其得以追捕国内敌人。但它也让王后陷入永久的哀悼,并巩固了一段既是所有涉事者毁灭也是其荣耀的爱情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