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 Gould与Ignacio Urquieta的友谊
上帝的曲线艾丽丝·古尔德与伊格纳西奥·乌尔基耶塔的友谊并非始于轻松自在,而是始于窘迫,之后才成为艾丽丝在精神病院里最初可能获得的安定来源之一。他们早期的交往呈现出一种鲜明的平衡——伊格纳西奥坦然谈论疯癫,以耐心而熟稔的态度对待其他住院者;艾丽丝则试图隐瞒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得不应对自己假扮的身份与对他的真实判断之间的矛盾。他的陪伴很快显得不仅有助于她熬过病区生活,也可能对促使她来到这里的调查有所帮助。
尴尬的初次相遇
伊格纳西奥介入一场小小的羞辱事件时,引起了艾丽丝的注意。一名愚蠢的住院者挑衅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艾丽丝认出那人是蜡人,她前一晚曾见过他在吃饭。伊格纳西奥没有替挑衅行为开脱,却告诉艾丽丝,不要因为自己刚才严厉,就过分责怪自己。他还说,如果那个愚蠢的男人再有这种行为,她就该打他一巴掌——这种惩罚能教训他,不会惹恼他,也能防止他再对管教他的人做出这种事。这番建议格外务实。伊格纳西奥展现出自己熟悉病区的日常规矩和住院者的行事限度,而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随后,他征求艾丽丝的同意,坐到她身旁,她答应了。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他称自己是最古怪的患者,因为他知道并承认自己疯了,而眼前其他住院者并非如此。他也把同一个问题抛给艾丽丝,问她是否生病。她回答说没有。对伊格纳西奥而言,这个否认似乎表明她和那些拒绝承认自身状况的人是一类;对艾丽丝而言,这却意味着他称她为疯子。这一刻揭示了他们处境的不对等——她假扮成另一个人进入这里,却无法不把他的判断当作对自己的冒犯。
退避、懊悔与重新接触
艾丽丝一时冲动地站起身来,留下话还没说完的伊格纳西奥,独自离开。叙述者明确指出其中的矛盾——她明明想装成另一个人,却因愤怒而做出不合情理的举动。她刚表现出恼怒,就开始后悔。她立即自我纠正,这一点对两人的关系很重要。她的退避并未演变成持久的拒绝;她能够认识到,自己伪装的实际原因,以及伊格纳西奥的问题给她带来的情绪冲击,都确实存在。
离开之后,艾丽丝对伊格纳西奥的评价也有所好转。在她遇到的人当中,他似乎是最容易相处的人之一;他的陪伴让她安心,她也设想他的友谊或许能帮助她忍受这家机构的氛围,甚至协助她调查。因此,她看到的价值具体而又有双重意义。他能让她暂时摆脱陌生环境带来的不适,也可能成为有用的关系,因为艾丽丝还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该接近谁、避开谁。她刚空出的椅子立刻被别人占了,于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确定该与哪些住院者保持距离。这让病区带来的迷失感,与她坐在伊格纳西奥身旁时感受到的镇定形成鲜明对照。
修复关系与实际信任
两人没有一直困在初次交谈的尴尬中。后来,艾丽丝为自己突然离开道歉,并说她确实对此感到后悔。她称两人是朋友,并请求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此时他们的友谊并非已经稳固亲密,而是一次有意的修复,两人仍在摸索如何交谈。她的请求也让谈话从那次冒犯转向她需要弄清的问题。她向伊格纳西奥打听自己留意到的两个男孩——一个模仿所有人,另一个则比较安静;她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双胞胎。因此,他们重新接触,既促成了个人关系的和解,也连着艾丽丝了解周围人群的努力。
伊格纳西奥注意到艾丽丝心不在焉,便告诉了她;她承认这一点,并请他原谅。伊格纳西奥没有就此结束交谈,而是邀请她跟自己走。他朝一个正在哭泣的男人走了一小段路,亲切地把双手放在那人的肩上,问他的忧愁近来如何。这个动作显出了伊格纳西奥与另一位住院者打交道时的自如。那人笑了起来,也止住了哭泣。伊格纳西奥没有向艾丽丝多说他为何难过,而是解释说,自己想介绍这位朋友;他是前一天才入院的。他把那人介绍为路易斯·奥尔蒂斯,又把艾丽丝介绍为阿尔梅纳拉夫人。
这段早期友谊的意义
这次介绍赋予了他们的友谊私人交谈之外的社交意义。伊格纳西奥不只是回答艾丽丝关于病区的问题;他还通过一场早已建立在熟悉与关怀之上的交往,让她接触其中一位住院者。他把双手放在路易斯·奥尔蒂斯肩上、让对方从流泪转为微笑,并友好地作出介绍,这些举动向艾丽丝展示了一种不依赖诊断或正式权威的人际联结。这个场景也表明,伊格纳西奥的关注并不只落在她身上——在邀请艾丽丝参与这次接触之前,他已经在关照另一位患者。
在这个早期阶段,两人的关系仍不稳固,现有叙述既没有完整说明之后如何发展,也没有交代最终结果。但它确实说明了艾丽丝为何在一时冲动地退开后又重新走近。伊格纳西奥的坦率动摇了她试图扮演的身份,但他的行为也让她平静下来,帮助她理解病区,并为她接触其他住院者打开一条路径。他们的友谊始于一种张力——既因被看得过于透彻而不安,又仍然得到了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