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忧郁》
不可饶恕《别人的忧郁》将莉莉丝对心碎的诉说,写成了一个人在生活之外旁观人生时所感受到的疏离。读者最初是在她的私人日记中看到这首歌;后来,它成为卡姆未经她同意提交参赛的作品,伤害了莉莉丝对他的信任,也成为艾克·利根称赞的创作。从私人写作走向公众认可的历程,使这首歌成为连接莉莉丝的孤独与她对自身音乐日益增长的信心的关键。
创作与歌词视角
卡姆在莉莉丝的创作中发现了这首歌;她离开乐队排练室后,他一直留着莉莉丝的黑色日记本。他打算把日记还给她,于是去响尾蛇溪畔找她,但因为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无法把日记送到她家。拖延渐渐变成了一个选择——日落时分,他的冲动战胜了原先的打算;那晚,他在特朗布尔镇体育馆的屋顶上,借着手机的光读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歌。
这本日记让卡姆得以听见一种亲密的声音,而莉莉丝在交谈中从不向他展露这种声音。他明白,阅读日记是一种侵犯,却又觉得这些歌让他得以窥见她脆弱的内心。整本日记中,他最喜欢《别人的忧郁》;这些作品整体上令他深受震动,因为其中的痛苦、羞辱与背叛,映照着他知道其根源的伤痛。因此,这首歌传入他耳中时,并非一篇与己无关的作品,而是对他自认由自己造成的伤害的诉说。
歌词描绘了一位歌者;他不确定自己正在经历的人生是否属于自己。开篇意象“我梦见人生是一场梦”引出“有人正从我的眼中享受生活”,随后歌者说自己“在外面向里看”,看到的只有谎言。这些措辞使疏离既成为歌曲的主题,也成为它的观察视角——歌者身在其中,足以看见一切,却感觉自己被排斥在所见的经历之外。副歌“这不是我的人生,这不是我的人生”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分裂,而“我才不是那个没能享受快乐的人”则把被排斥的感受变成一句苦涩而不稳定的宣称。歌词并未化解歌者的疏离;反复的否认让这种感受变得清晰可闻。
从私人日记到参赛作品
卡姆决定通过舞会乐队比赛,把这首歌送给莉莉丝最喜欢的歌手艾克·利根。他知道路西法会审查其他参赛作品,也相信利根不会评判这首歌的内容,因此希望莉莉丝的音乐能不受魔鬼影响,传到它原本应抵达的听众那里。这个计划源自日记的内容,却也越过了明确的界线——莉莉丝并未同意分享这首歌,也没有同意参赛。
卡姆默写歌词时,莉莉丝的黑色日记本仍放在他的膝上。这个细节表明,经过那一夜的阅读,他已将歌词记得多么透彻;此时他甚至不必翻开日记本。他还在歌词旁写了发给利根的电子邮件,以及一段以莉莉丝口吻撰写的简介。他没有写一份客观的音乐人履历,而是把她学校后方的小溪描述成一个让她逃离令人窒息的世界的地方,说她是在心碎后写下这首歌,并把音乐说成一种帮助。简介根据莉莉丝的处境诠释了这首歌,但那是卡姆对她经历的讲述,而且未经她许可便发送了出去。他对她作品的珍视,与他擅自替她决定作品由谁掌控的做法,始终无法分开。
一张打印着卡姆所写电子邮件和歌词的纸被递到卡姆面前,莉莉丝由此发现了这份投稿。她直截了当地指出他做过的事——他翻了她的日记,拿走她的歌词,还把歌词投进了比赛。卡姆承认自己做错了,接着却辩称这首歌才华出众,而且她曾说过自己不会参赛。他坚持说自己是以她的名义投稿,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并称这是一个他不能眼看着她错过的机会。他原本想支持她,却无法因此弥补这次背信——这首表达她心碎之情的歌,未经她作出的决定就被公之于众。
得到认可与意义变化
后果首先通过卡姆手机上的一封电子邮件显现。卡姆和布鲁斯打桌上曲棍球时,莉莉丝注意到一封邮件,其主题写明《别人的忧郁》是莉莉丝·福斯科创作的歌曲。她后来打开邮件,看到利根直接写信给莉莉丝。他称赞她的创作才华,说她赢了,并表示期待与她见面。莉莉丝让屏幕暗了下去。她的反应表明,这一发现不只是得到了好评——卡姆努力争取其关注的那位歌手,认可了这首歌本身的价值。
莉莉丝告诉卡姆利根喜欢这首歌时,卡姆回答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利根会喜欢。接着她说自己赢了。这段对话让她的成就与卡姆投稿一事仍挥之不去的愧疚并置——她可以欣然接受这份认可,而不必事后把卡姆的决定当成自己的决定。在卡姆出现之前,音乐只是逃避现实的方式,热情不过是白日梦,爱情则是不可能之事。如今,莉莉丝觉得这些事物彼此相连,仿佛能帮助她成为另一个自己。因此,这首歌在公众中的成功伴随着莉莉丝对自身未来的想象发生变化,而不仅仅意味着赢得了一项外在奖赏。
庆祝时,卡姆举起根汁汽水,向莉莉丝和这首歌致意;布鲁斯也加入他,莉莉丝则被弟弟和朋友们围绕。她想起自己曾在阴郁孤独的状态下写下歌词,把写作当作宣泄,也是她负担得起的唯一疗法。她从未想过,这些源于苦难的文字竟能带来如此快乐的时刻。她感谢卡姆相信自己,同时也意识到相信自己的重要性。这首歌走过的历程没有抹去它诞生时的孤独;它让那份私密表达拥有了听众,也让莉莉丝体会到,这首歌的价值并不止于催生它的痛苦。
在莉莉丝音乐与情感历程中的位置
《别人的忧郁》成为复仇乐队发展历程中的一个标记,但并不能取代组建乐队所付出的努力。舞会演出之前,莉莉丝担心自己可能会在台上表现失常,也担心整个计划或许都是个错误。卡姆则回顾了他们走到这一步所经历的种种——她的歌曲创作、乐队一起学着演奏这些歌、他们的排练、他们去救世军的那趟行程,以及她赢得歌词比赛。他还提到团员关系的变化,包括莉莉丝曾把他赶走,后来又让他回来。他的叙述把这首获奖歌曲放在共同创作音乐的更广阔历程之中。
这种视角赋予比赛结果的意义,远不止一位著名音乐人的认可。利根的回应证实莉莉丝的作品能够触及听众;之后的排练场景则强调,乐队的价值也在于他们为演出共同付出的努力。这首歌起初记录的是被拒之门外的感受,但它获得认可,也增强了莉莉丝的自信,并促进了她通过音乐建立的种种联系。它的重要性正源于这种反差——一首原本作为私人宣泄而写下的作品,成了莉莉丝眼中自己能够让声音传出孤独起点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