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利·莫厄特与乌特克的友谊及研究合作

与狼共度

法利·莫厄特与乌特克的友谊及研究合作形成于狼屋湾研究驻地;在那里,奥特克对狼的熟悉和法利·莫厄特的观察习惯逐渐相互支撑。奥特克帮助法利·莫厄特解读动物行为和当地知识,而这些是他独自无法获得的;反过来,法利·莫厄特认真对待奥特克的讲述,并加以记录和检验。他们的关系改变了研究的方式——人们不再只通过远处的望远镜观察狼,而是通过一种以倾听、转译和信任为基础的合作来了解它们。

初次相遇与赠蛋

奥特克在食鼠实验的最后阶段走进了法利·莫厄特的生活。迈克带着年轻的表亲奥特克回到自己的小屋,法利·莫厄特当时正在那里收集补给,因而与他们相遇。初次见面有些拘谨——迈克似乎不太愿意理会法利·莫厄特,而奥特克经人介绍后,便挪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迈克有北方很远处捕获的北美驯鹿肉煎食,给法利·莫厄特递了一盘,但法利·莫厄特正在继续饮食实验,便婉拒了。他解释了原因,奥特克则从迈克那里得知缘由。

当晚,法利·莫厄特准备返回观察帐篷时,奥特克在小屋外等着。他递给法利·莫厄特一个用筋腱捆扎的小鹿皮包裹。里面有五枚蓝色的小蛋。法利·莫厄特把它们做成一小份蛋卷吃了,心想分量太少,不至于使实验失效;他还特意让奥特克看出自己很喜欢。奥特克明显松了口气,似乎表明这份礼物原本是出于保护对方的心意。这次交换并未消除初遇时的尴尬,却为两人的相识提供了一个实际的开端——法利·莫厄特接受了这份关怀之意,奥特克也看到自己的关切得到了接纳,而非被拒绝。

一位伙伴加入研究

法利·莫厄特后来得知,奥特克是其社群中一位地位不高的萨满。奥特克似乎从迈克的讲述和法利·莫厄特不同寻常的日常习惯中推断,法利·莫厄特也是萨满,只不过属于一种他不熟悉的类型。法利·莫厄特谨慎地提出这一解释,并承认奥特克也可能希望通过交往有所收获。不论其中好奇与共同目标各占多少,奥特克都作出了明确选择——第二天,他带着睡袍来到观察帐篷,准备住下来。

法利·莫厄特起初担心访客会打扰工作,但这种顾虑很快转为欣赏。奥特克会说几个由迈克教给他的英语单词,而他的敏锐帮助两人建立了初步沟通。他明白法利·莫厄特正在研究狼,也表示自己对狼同样感兴趣。他的个人图腾是阿马罗克,即狼灵;这一联系有助于解释他为何不把狼视作遥远的研究对象,而是视作真正的亲族。

奥特克的知识也扎根于亲身经历。他告诉法利·莫厄特,自己大约五岁时,身为受人尊敬的萨满的父亲曾带他到一处狼穴,把他留在那里二十四小时。奥特克记得自己与幼狼平等地玩耍;成年狼嗅过他,却没有伤害他。法利·莫厄特并非不经核实就接受每一段讲述。他说,只要能够找到佐证,奥特克的说法后来都证明是对的。因此,他们的合作既不是未经检验的服从,也不是认定只有正式的科学观察才能产生知识——奥特克的讲述引出问题,而在可能的情况下,观察则提供检验。

学会倾听狼群

奥特克到来之前,法利·莫厄特已经记录了种类繁多的狼叫声,并注意到不同的狼似乎会彼此作出有理智的回应。但他无法确定,这些声音是否不只是简单的信号。他的野外工作也暴露出单凭观察的局限。有一次,他藏在距狼穴约四百码的一座岩丘后,透过一架高倍望远镜搜寻周围的蛇形丘,却没有看到狼。在这片辽阔的开阔地带,若没有非同寻常的好运,要近距离观察似乎不大可能。

奥特克通过留意法利·莫厄特听不到的声音,改变了这种局面。抵达几天后,两人在一处安静的狼穴地点守望时,奥特克把手拢在耳边,指向约五英里外的山丘。法利·莫厄特只听见蚊子声,但乔治站了起来,转向北方嚎叫。奥特克把远处的声音理解为北美驯鹿正在向南移动的消息。迈克为他们的谈话作转述后,法利·莫厄特得知了奥特克更完整的解释——邻近领地的一只狼传来了北美驯鹿移动及其所在位置的消息,而它转述的信息来自一只更远处的狼。乔治听到消息后,又把它传了下去。

法利·莫厄特起初觉得这一说法难以置信。迈克却没有怀疑——尽管要横穿苔原步行两三天,他还是收拾行装准备去打猎。这一反差使这场交流成为转折点。法利·莫厄特仍持怀疑态度,但奥特克或许听到了有意义的信息这一可能性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请迈克转告奥特克,让奥特克留意狼群传递的消息,并向他报告。后来一个早晨,乔治和阿尔伯特叔叔迟迟未归,安吉琳反复走到山脊上;奥特克再次倾听并试图解释自己听到的内容,但法利·莫厄特当时还听不懂他的话。这一事件并未立即解决狼是否能够交流的问题,而是确立了一种共同的方法——由奥特克留意并诠释,法利·莫厄特则作好记录,并把了解到的情况与可观察到的事件加以比较。

在野外检验知识

这项合作不止涉及声音交流。奥特克补充了法利·莫厄特对狼类食性的认识,证实老鼠的重要性,并讲述狼如何利用地松鼠;有时,狼可能更偏好地松鼠而非北美驯鹿。后来,法利·莫厄特观察到阿尔伯特叔叔捕捉北极杜父鱼;他也亲自尝试用北方狗鱼作猎物,模仿奥特克描述的方法,用短矛而非牙齿捕捉。这些经历表明,奥特克的讲述可以引导直接观察或实际检验,而不只是一些脱离现实的民间传说片段。

奥特克也改变了法利·莫厄特对狼与北美驯鹿之间联系的理解。他说,两者联系如此紧密,几乎如同一个整体,并通过一个关于动物起源以及北美驯鹿作为食物来源所处地位的传统故事解释这一观念。法利·莫厄特在迈克的转述帮助下听到了这个故事,并将其作为内陆居民宗教民俗的一部分加以介绍。对这项研究合作而言,这个故事传达了一种无法简化为猎杀数量的物种关系——北美驯鹿对于人类和狼的生活都至关重要,人们也将两种动物的命运视为彼此相连。

两人的交流也离不开迈克。奥特克接纳法利·莫厄特,缓和了迈克的态度。迈克仍怀疑法利·莫厄特的头脑不太正常,可能有危险,但变得更加愿意合作,并担任翻译。后来法利·莫厄特学会了奥特克的一些语言,奥特克的英语也有所进步;在此之前,迈克帮助他们弥合沟通障碍。这种三人合作使研究得以进行,同时也凸显出法利·莫厄特接触奥特克知识的过程需要他人转述、循序渐进,而且并不完整。

超越观察帐篷的友谊

两人的交往也延伸到了共同旅行和社交生活中。一次沿河旅行时,奥特克认出一顶家庭的皮帐篷,并把法利·莫厄特介绍给自己的族人。他们一起喝茶、交谈、欢笑、唱歌,还吃了煮熟的北美驯鹿肉,度过了一个下午。那家人在那里扎营,是为了在下游河道狭窄处截获北美驯鹿,希望获得足够的肉过冬。奥特克想帮忙打猎,便问法利·莫厄特是否介意他留下几天。法利·莫厄特点头同意,让伙伴能够照料朋友,而不是把研究日程当作支配他时间的唯一理由。

这种体谅与先前赠送鸡蛋以及奥特克带着睡袍来到帐篷的举动相呼应——两人的关系既通过共同探究建立,也通过日常的关怀之举巩固。奥特克并非只是为法利·莫厄特的项目招募来的信息来源。他对狼、对社群以及对狩猎实际需要的牵挂,在两人的合作中始终清晰可见。法利·莫厄特讲述自己向他学习时,最有力之处在于保留了这种区别——友谊为获取知识开辟了道路,但并不意味着两人的经历或理解方式可以互换。

这项合作的意义

奥特克之所以发挥决定性作用,是因为他拓宽了法利·莫厄特能够留意到的事物范围。法利·莫厄特可以记录狼的姿势、嚎叫声或动物返回的时间,但他不具备奥特克从远处的声音中听出含义的能力,也没有奥特克代代相传的、将狼视作邻居和亲族的熟悉感。反过来,法利·莫厄特坚持作记录并寻求佐证,使奥特克的讲述得以纳入一项探究之中,并在可能的情况下用实际事件检验这些说法。两种方法都没有简单地取代另一种。

因此,这份友谊将书中对野外研究的呈现,从独自观察转变为协商形成的实践。法利·莫厄特早期难以看到狼,使望远镜成为科学努力及其局限的象征;奥特克的倾听则提供了通向同一个世界的另一条路径。他们的合作并未消除不确定性——法利·莫厄特有时听不懂奥特克的话,对无法核实的说法也保持谨慎——但它赋予不确定性一种富有成效的形式。最终获得的知识,依靠持续的关注、转译,以及让一位观察者能够向另一位学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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