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琳与阿尔伯特共同照料幼崽的关系
与狼共度《安吉琳与阿尔伯特共同照料幼崽的关系》指一种反复出现的安排——安吉琳把幼崽留给阿尔伯特照看,而他看护它们、陪它们玩耍,并在它们睡觉时待在近旁。这种安排的重要意义,部分在于叙述者起初不确定第三只成年狼的身份,与阿尔伯特行为中显而易见的关爱形成了对照——他的确切亲属关系仍然不明,但他对幼崽日常生活的付出清晰可见。
家庭中的第三只成年狼
起初,第三只成年狼的出现动摇了叙述者对狼穴情况的理解。他曾见过三只成年狼,在观察初期也偶尔瞥见那只似乎与已形成的狼对有所疏离的狼。根据后来从迈克那里得到的信息,安吉琳和乔治已经在一起至少五年;第三只狼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则远不那么明朗。叙述者能够想象一对伴侣抚养幼崽,却无法解释他最初所认为的群体中多出了一只成年狼的情形。
第三只狼比乔治体型小,不那么轻盈健壮,原本白色的毛皮中透着灰色。叙述者看到他与幼崽待在一起后,便给他取名阿尔伯特叔叔。这个名字概括的是他能够观察到的角色,而非他能够确认的亲属关系。即使阿尔伯特显然十分体贴,叙述者仍承认,他与其他狼之间的确切关系并不确定。因此,叙述将狼的行为所显示的情况,与人类观察者对其亲属关系所能作出的猜测区分开来。
阿尔伯特照看幼崽
一个清楚的例子发生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安吉琳的四只幼崽跟着她爬上一道沙脊。它们一直拉扯她的尾巴和耳朵,受到幼崽纠缠的她便蹦跳着躲开了。幼崽还没来得及追上她,她便发出一声高亢而急切的呼唤。叙述者当时无法理解这声呼唤的含义,却看到了迅速的回应——阿尔伯特原本睡在鼓丘南端的一处凹地里,此时起身小跑,朝狼穴区域走去。
幼崽沿着最后一段斜坡朝母亲爬去时,阿尔伯特拦住了它们。他用肩膀把领头的幼崽撞翻,使它滑下斜坡,轻轻咬了另一只一口,又把这一群幼崽领回育幼丘。他的举动将一场混乱的追逐变成了有人看护的玩耍。阿尔伯特陪了幼崽约一小时,一再引它们在育幼地周围玩追逐游戏,而不让它们继续追着安吉琳跑。
幼崽累了之后,阿尔伯特并没有就此离开。他仰面躺下,让幼崽爬到自己身上。它们扑咬他的颈毛,把沙子扒到他脸上,跳到他的肚子上,还咬他身上较脆弱的部位;他厚实的颈毛保护他不被幼崽的小牙齿伤到。他一直容忍它们闹腾,直到幼崽筋疲力尽,睡了过去。随后,他小心起身,避开横七竖八躺着的幼崽,在育幼丘边缘卧下。他在那里打盹,每隔几分钟便朝幼崽望去,确认它们仍在附近。
这一连串举动最清楚地呈现了照料关系的样貌——阿尔伯特打断追逐,引导幼崽释放精力,承受它们粗野的玩闹,并在它们睡着后继续守望。叙述者的观察并不能证明阿尔伯特是它们的父亲,也无法确定他在这个家庭中的确切位置。但它表明,在这个片段中,即使眼前的玩耍已经结束,幼崽的安全与陪伴仍然牵动着他的注意。
安吉琳离开时由阿尔伯特照料
这一片段属于一种更普遍的情形,并非一次孤立的救场。叙述者曾看到安吉琳让阿尔伯特照看幼崽,自己则下到海湾喝水,或像他当时所猜想的那样出去散步。乔治也偶尔担起这项职责。后来的一次观察让情况更加明朗——安吉琳蹭着阿尔伯特,直到他打哈欠、伸展身体并站起身来;随后她小跑着穿过泥炭沼泽,把幼崽留给他照看。
那一次,她并非只是短暂离开狼穴。她涉入冰冷的海湾,直到水没过肩膀,然后喝水。注意到附近有鸭子后,她回到岸上,在岩石和草丛间做了一连串活力十足的动作。叙述者远远地看着她;坐在幼崽中间的阿尔伯特也在看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这一幕清楚呈现了注意力如何分配——安吉琳可以把幼崽留在阿尔伯特身边,自己去处理育幼地以外的活动,而阿尔伯特则在她离开期间陪着幼崽。
其他观察显示,这些离开也属于狼群繁忙的觅食日常。夏季渐深时,小型啮齿动物变得丰富,叙述者最终认识到,狼屋湾研究驻地的狼群很大程度上依靠老鼠为食。他观察到安吉琳捕捉并吞下老鼠;后来得到的证据以及奥特克的解释,则使他对狼群多样的食物有了更全面的认识。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亲代照料并不意味着总有一只成年狼不间断地留在狼穴——成年狼在育幼地之外的活动,也是既要觅食又要照料幼崽的生活安排的一部分。证据没有为每一次外出指定明确目的,却一再显示,安吉琳不在时,阿尔伯特会陪在幼崽身边。
一种共同照料的安排,而非已解开的亲缘之谜
六月二十三日傍晚,这种安排表现得格外明显。安吉琳和狼群聚在一起,进行捕猎前的鸣叫活动,她的歌声格外激昂。随后,乔治和安吉琳一起小跑离开,阿尔伯特则走到狼穴边,安顿下来,准备整夜守着幼崽。两者形成了鲜明对照——已成对的两只狼结伴离开,第三只成年狼留下照看幼崽。
这一幕补充了此前幼崽玩耍的情景。在前一个片段中,阿尔伯特回应安吉琳的呼唤,照看一窝活力充沛的幼崽;在这一个片段中,亲代结伴离开后,他接下了夜间看护的职责。他的照料并不限于防止幼崽追着母亲跑;在幼崽的双亲离开时,他也留在它们身边,并承担起长时间待在狼穴边的工作。
叙述者给阿尔伯特取的这个亲昵名字,体现了他所观察到的角色之重要,却没有解开阿尔伯特在这个家庭中身份的最初谜团。叙述将这个问题留了下来,同时把实际的照料关系描写得具体动人。安吉琳一次又一次把幼崽托付给他;阿尔伯特则以看护、陪玩和守望作出回应。这里呈现的合作,并非人类式的声明,也不是已经证实的亲缘事实,而是一种能够从反复出现的行为中看出的模式,以及幼崽睡着之后仍在延续的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