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与狼共度

在《与狼共度》中,狐狸并非只是背景中的野生动物——它们与基韦廷荒原狼群共用筑穴地点和食物资源,有时也与狼群一同觅食腐肉,而且是最直接受到不加区分的捕狼方法伤害的动物之一。它们的出现使人们难以再将北极描绘成一场捕食者之间的争斗。在狼屋湾研究驻地,狐狸住在狼穴附近,并取用狼群的食物储藏,却没有因此遭到攻击;在其他地方,它们则是饥饿、疾病、诱捕和人类塑造的猎取战利品体系中容易受害的一员。

狼屋湾研究驻地的邻居

一对狐狸在狼屋湾研究驻地的基韦廷荒原狼群狼穴附近另有自己的洞穴。基韦廷荒原狼群多余的食物储存在约半英里外的巨石之间,肉类存放在那里,供无法随雄狼长途狩猎的哺乳期雌狼食用。狐狸悄悄从这份储藏中取食。基韦廷荒原狼群似乎知道狐狸住在哪里,也本可以挖出它们的窝,却没有这样做。叙述通过鲜明对照强调了这种克制——狐狸会在距离狼只有几码的地方穿过冰碛垄,有时如影子般掠过,却没有引起狼的反应。

叙述者后来得出结论,许多基韦廷苔原荒原狼群使用的狼穴,最初都是狐狸挖掘的洞穴,后来被狼群占据并扩大。他曾考虑狐狸先行挖掘洞穴这一角色是否可能保护了它们,但认为狼普遍具有容忍性是更可能的解释。这仍是一种推测,而非得到证实的原因。无论如何,这种关系显著之处在于它并没有出现人们预期的敌意——狐狸和基韦廷荒原狼群使用同一片土地,可能成为近邻,却不总是发生冲突。

夏季狼穴也展现了这片共享的土地如何影响幼小动物的生活。基韦廷荒原狼群把幼崽迁到距离旧狼穴半英里的峡谷中,那里巨石遍布,旁边还有一条溪流。长满青草的沼泽里有田鼠,为幼崽提供了学习捕猎的地方。陡峭的入口有助于防止幼狼四处游荡,而据描述,狐狸和鹰是当地仅有的其他体型相近的食肉动物。文中将狐狸描绘为狼穴周围环境的一部分,也是可能的邻居,而不是成年狼必须消灭的威胁。

食物、食腐与人类利用

狐狸也会出现在大型动物留下的食物附近。在菲什达克湖,一支由商业机构组织的狩猎队射杀了一群北美驯鹿后,有人注意到狐狸、松鸦和渡鸦从尸体上取食了一些残肉。它们的出现只是旁证;核心证据是这些动物被人射杀,而非被基韦廷荒原狼群捕杀。但这也将狐狸置于人类狩猎的后续场景中——它们利用剩下的食物,而射杀行为本身则是为了猎取战利品。

另一个叙述中,迈克讲述自己射杀北美驯鹿来喂养狗和自己,随后在每具尸体周围布下几只陷阱,捕捉前来取食的狐狸。这一细节表明,一具尸体既能成为工作犬的食物,也能成为毛皮诱捕活动中的诱饵。叙述者还报告说,捕兽人和商人曾否认自己杀死过不止几只北美驯鹿,同时将驯鹿群的衰退归咎于基韦廷荒原狼群。因此,狐狸在这场冲突中处于不同的位置——它们可能在猎物尸体旁食腐,也会被寻求毛皮的人故意引入陷阱。

疾病与生态脆弱性

叙述将狐狸的境况与整个北极地区不断变化的食物条件联系起来。1946年,旅鼠处于其四年种群周期的低谷期,而数量已减少的北美驯鹿群改变了迁徙路线,大多绕过基韦廷地区中南部。由此造成的食物短缺影响了人类和野生动物。文中称,原本潜伏在饥饿狐狸中的狂犬病在此期间暴发,基韦廷荒原狼群也开始感染这种疾病。叙述没有把疫情归结为单一的捕食者与猎物遭遇,而是将疾病置于食物匮乏、动物迁徙受扰的整个季节之中。

狂犬病会使受感染的动物行为失常、恐惧感降低,有时会让它们接近道路、狗队或居民点。人们可能把这种行为解读为基韦廷荒原狼群天生危险的证据,尽管叙述者指出其原因是疾病。这一区分对书中关于狼的神话的论述十分重要——与患病动物发生的可怕遭遇可能加深人们对基韦廷荒原狼群的恐惧,即使眼前的问题其实是影响野生动物的一场疫情。狐狸是引发这场恐慌的一连串事件中的一环,但文本并未声称它们故意传播疾病。

人类控制及其对狐狸造成的代价

关于狐狸遭受大规模伤害,最直接的叙述来自针对狼的悬赏诱捕和投毒。曼尼托巴省与基韦廷地区边界沿线的一名捕兽人,在一个冬天因捕杀118只基韦廷荒原狼群成员而领取悬赏,其中107只是幼狼。尽管法律规定必须用陷阱捕狼或将狼射杀,他却在一大片区域投放了马钱子碱。毒药不仅杀死基韦廷荒原狼群成员,还几乎消灭了当地所有狐狸,也杀死了狼獾和许多较小型的食肉动物。那年狐狸毛皮价值不高,而每杀死一只狼可领取二十美元悬赏;即使这种方法会伤害其他动物,也未能阻止人们使用它。

这一事件使狐狸在书中对捕狼政策的批评中占据了特殊位置。公众争论集中于基韦廷荒原狼群据称对猎物造成的损害,而原本针对基韦廷荒原狼群的毒药却扩散到更广泛的食肉动物群落中。其影响并未局限于指定目标;叙述者还将官方对所谓狼群捕食行为的关注,与较少为人所知的人类捕杀基韦廷荒原狼群及其他动物的行为作了对比。

在这些事件中,狐狸既是适应力强的邻居和机会主义的食腐动物,也是容易受到生态扰动与人类决策影响的动物。它们靠近基韦廷荒原狼群的狼穴,令日常行为中的相互容忍清晰可见;它们出现在动物尸体旁,将自己与狩猎和诱捕联系起来;而它们遭马钱子碱毒杀,则揭示了针对一个物种的政策如何摧毁其他物种。狐狸让书中的生态论点变得具体——将基韦廷荒原狼群视为孤立敌人的做法,其后果并不会止于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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