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基万廷狂犬病疫情
与狼共度1946年基韦廷地区的狂犬病疫情发生在生态危机急剧加剧之时,并与一场公众恐慌交织在一起,使一只病狼看起来仿佛代表着一支入侵大军。这一事件将食物匮乏与疾病联系起来,同时表明恐惧和人类行为如何扭曲人们对基韦廷荒原狼群所构成威胁的认知。
生态环境与成因
1946年,旅鼠正处于四年一循环的种群周期低谷。与此同时,基韦廷地区数量早已减少的北美驯鹿群改变了长期形成的迁徙习惯,大多数驯鹿完全绕过了基韦廷地区中南部。由此造成的食物短缺给当地社区和野生动物带来压力,其中包括狐狸和狼。
这段叙述将疫情视为更广泛的种群调节模式的一部分。食物匮乏时,狼会因营养不良而虚弱,也可能饿死;如果生态平衡遭到破坏,狂犬病、犬瘟热或疥癣疫情就可能进一步将其数量减少到勉强存续的水平。叙述并未将疾病说成基韦廷荒原狼群数量变化的单一解释,而是将其描述为一种严峻的制约因素,处于由猎物供应、以及有时的人为干预所共同塑造的系统之中。
人类造成的压力也是这一更大背景的一部分,尽管叙述并未指出这是1946年疫情的直接诱因。迈克说,他一年会猎杀两三百只北美驯鹿,也许更多,以供自己和狗食用,并称这是捕兽人的常见做法。叙述者知道,在萨斯喀彻温省、马尼托巴省和基韦廷地区南部、北美驯鹿群冬季活动范围内,有1800名捕兽人工作;然而,官方调查记录在案的说法却是,他们每年猎杀的北美驯鹿不超过一两只。叙述者刻意采用较低的捕兽人数和迈克所述猎杀数量,据此估算捕兽人每年可能猎杀112,000只北美驯鹿。这一数字被作为推论提出,而非经过核实的统计,但它使任何将北美驯鹿群承受的压力单单归因于基韦廷荒原狼群的说法变得复杂。
狂犬病对狼的影响
叙述否定了患狂犬病的动物只会发疯这一常见看法。狂犬病会影响神经系统,使狼行为反常、难以预测,并削弱其恐惧感。患病的动物可能游荡到道路上、狗队之间,或进入定居点和住所。它们的行为可能令人惊恐,但叙述将这种行为与蓄意攻击区分开来,并指出人们往往未能认出这种疾病,反而把恐惧转向基韦廷荒原狼群。
这种区分关系到疫情对人类造成的后果。一只病得行为异常的狼,可能被当成整个基韦廷荒原狼群凶狠危险的证据。随后在丘吉尔镇发生的恐慌,正是借助人们对动物患病与其所属物种所谓天性之间的混淆而愈演愈烈。
丘吉尔镇的恐慌
疫情期间,一只患病垂死的狼出现在丘吉尔镇。一名加拿大陆军下士在酒馆拜访后步行返回营房时遇见了它。按照他的说法,一只巨狼怀着杀意向他扑来,他跑进警卫室才得以脱身。他拿不出任何遭到袭击的实物证据,但他的警告仍在陆军营地引发了近乎歇斯底里的警报。
美国和加拿大的军事分队都被动员起来,持械搜索队搜查了周边地区。后果并非由一支入侵的狼群承受,而是落在卷入应对行动的人和动物身上——十一只哈士奇犬、一名美国列兵和一名奇佩维扬族居民成为私刑行动的受害者。两天里,妇女和儿童都待在室内;步兵大多从营地消失,而前往偏远建筑的人员则乘坐配有武器的吉普车出行,或干脆不去。
第二天,一架陆军飞机报告发现一只狼,一队持械的加拿大皇家骑警人员随即出发前去处置。所谓的狼其实是哈德逊湾公司经理养的一只可卡犬。直到第三天,恐慌才平息。那天下午晚些时候,一辆从机场返回的六吨重陆军卡车撞上了最初那只狼;它病得已经无法行动,叙述称它的死亡是一种解脱。
事后影响与意义
这件事的影响超过了动物本身和眼前的紧急情况。丘吉尔镇居民以及其他地方的士兵继续讲述狼群入侵的故事,描述惊险的遭遇、对妇女和儿童的袭击、被毁坏的狗队,以及遭到围困的社区。这些回忆远远超出了有记录的经过——最初报告的遭遇没有留下实物证据,所谓第二只狼其实是西班牙猎犬,而那只垂死的动物最终是在路上被撞死的。事实与后来故事之间的落差表明,恐慌如何将一桩事件扩展成关于基韦廷荒原狼群威胁的持久传说。
因此,这场疫情在叙述中发挥着两个相互关联的作用。它表明,食物匮乏和疾病会使野生动物的行为难以预测;也表明,受惊的人类可能造成伤亡,并强化对基韦廷荒原狼群的错误概括。疾病是真实的;所谓入侵并不存在。通过将患病动物的状况与围绕它编织的故事区分开来,这一事件质疑了把恐惧当作证据、用以证明基韦廷荒原狼群天生危险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