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北部的狼群控制政策

与狼共度

加拿大北部的捕狼行动并非单一行动,而是一套反复实施的悬赏、投毒和空中狩猎机制,其背后是狼应对北美驯鹿群衰退负责这一信念。这场行动的意义,在于它与公开指责之间的反差,以及同样影响野生动物的经济活动和政府政策——书中描述了捕兽人捕杀、商业战利品狩猎和官方捕食动物管制工作,同时也显示,即便行动结果尚不明了,消灭狼群仍可能被认为有理。

冬季压力与对狼的归咎

冬季,基韦廷荒原狼群会进入林地,在那里遭遇集中的人类活动压力。捕兽人与它们争夺北美驯鹿;狼可能触发为狐狸设置的轻型捕兽夹,却不会被夹住。书中还描述了许多白人捕兽人害怕狼,有时这种恐惧十分强烈;对猎物的争夺、对捕兽线的破坏和恐惧,共同使冬季成为动物们危险的时节。这场冲突并非只是对生态证据的回应,也受到生计以及人们在狼群出没之地工作时所面对的实际忧虑影响。

省级和联邦政府通过狼类悬赏持续施加这种压力,悬赏金额通常为每只十至三十美元。当狐狸及其他毛皮价格下跌时,悬赏便可能成为对捕兽人和贸易商的有效补贴。在狼已被视为珍贵猎物的竞争者之处,这种激励尤其影响重大——政府为死狼付钱,而行动支持者则把捕杀狼群说成是保护北美驯鹿和人类生计。

叙述者抵达布罗谢进行冬季研究时,当地对狼的敌意很强。一名当地猎物管理员说,人们过去每年冬天可以捕杀五万头北美驯鹿,如今能捕到两三千头就算幸运。狼群普遍被指为变化的罪魁祸首。叙述者提醒听众,在白人定居之前,狼捕食北美驯鹿已有数万年之久,却没能说服他们;他的说法还可能激起他们的愤怒,因为他们认为他有所偏袒。这场冲突显示,人们多么容易把显眼的捕食者当作资源稀缺的解释,即使人类利用驯鹿群的历史使这种说法变得复杂。 书中还将捕兽人的说法与捕猎的规模并置。根据在渥太华查阅的记录,萨斯喀彻温、马尼托巴和基韦廷南部部分地区共有一千八百名捕兽人活动,这些地方构成基韦廷驯鹿群的冬季活动范围。被问及驯鹿群衰退时,捕兽人和贸易商称自己每人每年只捕杀一两头北美驯鹿,却把巨大的损失归咎于狼群。叙述者有意压低捕兽人数和迈克年捕杀量的估计,据此计算出该地区捕兽人每年共捕杀十一万两千头北美驯鹿。他明白,不能负责任地在报告中把这个数字作为已证实的事实;在叙述中,这个数字的作用是揭示官方解释与现有信息所显示的人类活动规模之间的落差。

捕杀方式与经济激励

投毒是最常见的捕狼方式之一。一名在马尼托巴与基韦廷地区边界一带活动的捕兽人,在一个冬季为一百一十八只狼领取了悬赏,其中一百零七只是前一年春天出生的幼狼。尽管法律规定应当使用捕兽夹或枪支,书中称毒物却被不加区分地撒布在大片区域。狐狸、狼獾和其他小型捕食动物也遭到灭绝。某一年狐狸几乎没有市场价值,它们的死亡对涉事者几乎没有经济影响;相比之下,每只狼可带来二十美元的悬赏。因此,这项政策以捕杀为奖赏,而影响范围还波及了并非明示目标的动物。

飞机让人们能够从空中追捕猎物,补充地面捕杀方式。猎人会在开阔地带搜寻狼,最好是在结冰的湖面上,然后驾驶飞机低空追逐狼,直到它倒下或被射杀。叙述者讲述了一次未能得手的狩猎——一只狼转身迎向一架追得过近的飞机;随后的坠机事故使狼和机上两名男子丧生。一家体育杂志把这起事件说成狼很危险、猎人很勇敢的证据。书中以这种颠倒来说明一种更广泛的现象——杀害动物的暴力行为可以被重新描述成被杀动物所谓凶残的证明。 商业狩猎也使北美驯鹿直接成为旅游景点。一家省级旅游局组织狩猎旅行,把美国富有的战利品猎人带到亚北极地区,每人收费一千美元,并承诺能获得一副上好的鹿角。飞行员可以绕湖盘旋,将北美驯鹿聚拢成一群;飞机着陆后,仍会绕着驯鹿群滑行,猎人则从敞开的舱门和窗户开枪。每张许可证允许猎人捕获一头北美驯鹿,狩猎队会挑选最佳战利品鹿头,然后飞往南方。叙述者称,政府官员似乎赞同这种安排。这一事件将北美驯鹿的商业利用与另一种指责并置——威胁猎物的主要因素是狼,而非人类的猎取。

政策、抗议与官方回应

叙述者曾通过无线电向有关当局报告一起此类狩猎事件。他没有收到回复。数周后,省政府将狼类悬赏提高到二十美元;他把这说成自己得到的唯一可能答复。这一先后顺序并不能证明报告导致了悬赏金额上调;相反,它凸显了两者之间的悬殊——一方试图让人们注意到人类狩猎,另一方则是政府继续以金钱鼓励捕杀狼群。 书中把北方的政策置于更广泛的大陆性行动中加以叙述。1972年末,魁北克省渔猎部长下令举办捕狼竞赛,向加拿大和美国的猎人开放,目标是捕杀五千只狼,尽管该部长自己的生物学家提出了相反建议。奖品包括一只封装在透明塑料中的狼下颌骨。这一事件格外清楚地显示了这场行动的政治性质——官方政策把捕杀变成公开竞赛,并把狼的遗骸作为人类成就的战利品展示。 当时也出现了抵制迹象。安大略狼类联盟的努力促使安大略省政府最近撤销了省级狼类悬赏。加拿大与美国护狼者组织也可能帮助说服明尼苏达州放弃每年捕杀两百只狼的计划。这些进展并未让其他地区的行动消失,但它们表明,政府政策会受到挑战,也可能因有组织的公众反对,以及关注活着的动物而非仅仅关注死亡标本的生物学家而改变。

后来的一次行动及其未知结果

这场行动延续到了1958—1959年冬季。加拿大野生动物管理局派出捕食动物管制官员,乘坐配有滑橇的飞机巡查基韦廷苔原荒原,并设置毒饵站。1959年5月初,一名官员在狼屋湾研究驻地降落,在附近停留数小时,并在他确认有狼居住的狼穴附近放置了氰化物捕狼器。他还在附近撒布了经士的宁处理的毒饵。

由于春季融雪提前开始,这名官员无法返回查看毒饵站。结果明确记载为未知。这种悬而未决的结尾很重要——记录说明了飞机、有狼居住的狼穴,以及周围放置的毒物,却无法说明狼群遭遇了什么。在整场行动中,政策和激励措施使捕杀变得例行化,也容易在公众面前自圆其说;而在这最后一段叙述中,结果仍超出了叙述者所能得知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