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娜与叔父威廉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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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娜·基德与威廉·莱昂伯格虽有血缘关系,却因各自经历的生活以及对家庭照料应当如何实现的期望不同而疏远。她回到威廉的农场,并未被描写成圆满归家,而是成为一次考验——一位血亲能否为一个在基奥瓦族中生活四年、已被这段经历塑造的孩子安置一席之地。威廉表示愿意收留她;但接下来的家庭生活既没有杰斐逊·凯尔·基德所主张的循序渐进,也未能给约翰娜·基德所需的安全感。她最终选择与杰斐逊·凯尔·基德离开,清楚表明叔父的接纳有其限度。

亲属关系与归返

威廉是约翰娜·基德的叔父,他的农场正是杰斐逊一直努力带她前往的目的地。抵达之前,杰斐逊托一位路人把消息带到前面——扬和格蕾塔的女儿约翰娜·基德失踪四年后,正从基奥瓦族的俘虏生活中归来。信使骑马南行,去通报她回来的消息。杰斐逊抵达农场时,重逢发生在寻常的乡村景象之中——石屋和长廊、木栅栏、鸡群、工具、谷仓和狗。约翰娜·基德起初神情茫然,头不动,只朝着农场望去。德语改变了她的反应——听见德语后,她再次环顾四周,认出了叔父和叔母。

杰斐逊向威廉介绍自己,并解释说,他把约翰娜·基德带了回来;她是在印第安事务官塞缪尔·哈蒙德的安排下,于红河北侧基奥瓦人家园印第安领地的锡尔堡赎回的。他把文件交给威廉。威廉阅读文件时,杰斐逊在一旁等候;从红河边的威奇托瀑布城一路赶来后,他疲惫不堪,身体也很疼痛。约翰娜·基德越过驾驶座,从马车上爬下来,站到他身边。因此,她的归返一开始不仅是家庭成员间的相认,也是责任的移交——杰斐逊提供文件以及她获救的经过,而威廉则必须决定,亲属关系在实际生活中意味着什么。

与她所需相悖的欢迎

杰斐逊明白,归返并不能简单地逆转俘虏生活。他告诉威廉,约翰娜·基德认为自己是基奥瓦族人;在三次更换监护人后,她需要安静、平和、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和安慰。然而,他也预料到,她归来的消息会传开,引来带着歌谣、食物、家庭照片和她童年时穿过的裙子前来的人,敦促她记起过去。预想中的欢迎满怀关爱与兴奋,但众人执意要找回她曾经的模样,可能会忽视如今归来的这个孩子。

这种差异在屋内显露出来。约翰娜·基德蹲坐在角落里,抱着脚踝,凝视着那些令她陌生的物品——达盖尔银版照片、装饰垫布、鲜艳的地毯、餐具、边桌,以及遮住石墙上窗户的窗帘。这间屋子不仅有陌生的装饰,更是一个她并不熟悉其习惯与意义的家庭世界。安娜叫她站起来,但约翰娜·基德仍坐在地上。后来,大人们讨论她是否高兴回来时,她轻声用基奥瓦语唱歌。她的歌声保留着一种归属感,而家人却把它当作需要纠正的东西,而不是她当下身份的一部分。

劳动、习俗与法律义务

威廉说,约翰娜·基德必须学会劳动,也必须按照家里的规矩生活。他解释说,他们没有孩子,只有一个侄子在弗里奥镇一处英国人的牧牛场工作;安娜需要帮手,因为有许多活要做。安娜也坚持认为,约翰娜·基德并不小,不必做自己那份活。杰斐逊强调她只有十岁,并请求大人考虑她的处境。他们的分歧并不只是她是否属于这个家庭——威廉愿意给她一个住处,却以劳动和适应家规为条件;杰斐逊则强调她的年龄,以及耐心照料她的必要。

正式收养的问题,让血缘关系与责任之间的差异更加鲜明。威廉问杰斐逊有没有马车的收据,杰斐逊并没有。后来,杰斐逊提起约翰娜·基德没有收养文件。一位信使解释说,这家人不太可能收养她,因为收养在法律上会使他们负有供养她的义务,按习俗还须为她准备嫁妆;他们也没有收养自己的侄子。这番交谈为家人的接纳划出了物质和法律界限。威廉已经让侄女住进农场,但没有正式承诺保障她的生活;信使还提醒杰斐逊,他不能把她留在那里。

离开威廉的农场

杰斐逊离开了,但当晚又折返回来,不确定这家人是否已经巴不得摆脱约翰娜·基德。他从一片牧豆树林旁望去,看见她独自在田地里;家人让她天黑后出去取马。她拿着一只装着脱壳玉米的木桶和几副沉重的皮缰绳;这些东西压得她在陌生的地面上踉跄前行。她用基奥瓦语轻声呼唤马匹。这项差事将家人对她劳动的要求与她和家人期望之间持续存在的文化隔阂交织在一起——即使身处叔父照料之下,她仍然使用自己被带离的那种生活中的语言。

杰斐逊呼唤她时,约翰娜·基德停下脚步,望向马车。他看见她的前臂和手上有狗鞭留下的深红色鞭痕。他告诉她他们要离开,让她放下木桶。约翰娜·基德跑到栅栏边,纵身翻过,并用基奥瓦语说,她要跟祖父走。她哭着重复自己的决定。杰斐逊搂住她,把缰绳扔到路上,驾着疗愈泉马车向北驶去。她的行动,而非大人之间的争论,决定了两人的关系——威廉的接纳并未成为她愿意接受的家,而她与杰斐逊建立的纽带足够牢固,让她再次选择与他同行。

疏远的意义

这次分离并没有让威廉在字面意义上变成陌生人;它揭示的是,在孩子长期离家后,单凭血缘关系几乎无法解决问题。约翰娜·基德认得叔父和叔母,但相认并不能恢复共同的童年、语言或家庭生活节奏。威廉虽表示愿意收留她,却同时要求她劳动、恢复欧洲人的行为方式,而家庭安排中又没有正式收养。因此,约翰娜·基德的归返揭示了接纳一位亲属与理解这位亲属已经变成什么样的人之间的差别。

与其他照料提议的对照,让这次接纳的失败更加突出。此前,多丽丝·狄龙得知约翰娜·基德是德国人后,提出收养她,并解释说这个孩子让她想起自己已故的小妹妹。相比之下,威廉虽与她有血缘关系,却描述了自己期待约翰娜·基德提供的实际帮助。杰斐逊决定折返回来,是因为他在田地里看见了什么——一个十岁的孩子天黑后扛着沉重的东西,手臂上还有鞭痕。约翰娜·基德的离开,使这次重逢变成了对不充分安置的拒绝。这段关系并未以和解告终,而是以第二次分离收场;这一次,是那个本应从重逢中得到照料的孩子自己作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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