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奥尔森曾是黛西的保姆

格蕾塔·奥尔森,这位面容温和、长着绵羊般的脸和淡黄色发髻的瑞典女士,远非她在东方快车上所表现出的简单传教士形象。事实上,她正是小黛西·阿姆斯特朗被绑架和谋杀时负责照顾她的保姆——她拼命试图向波洛的调查隐瞒这一事实,而这也使她成为十二名判处雷切特死刑的共谋者之一。

##身份与背景

格蕾塔·奥尔森是瑞典人,四十九岁,在伊斯坦布尔附近的一所传教学校担任女舍监,并是一名受过训练的护士。她正在回家度假,打算住在洛桑的姐姐家。在火车上,她与玛丽·德本汉共享一个二等包厢(10号)。她外表和善、焦虑、容易慌乱——她动不动就哭,说话缓慢、平静、单调,看起来像是那种“连苍蝇都不会伤害”的人。但在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背负着阿姆斯特朗悲剧深深未愈创伤的女人。

##与阿姆斯特朗家的联系

当波洛第一次问她关于阿姆斯特朗绑架案时,格蕾塔·奥尔森声称从未听说过。“不,那是什么?”她天真地问道,当波洛解释后,她表示愤慨:“世界上竟有如此邪恶的人!这考验人的信仰。可怜的母亲——我为她心痛。”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这是一个谎言。实际上,她曾是照顾小黛西·阿姆斯特朗的保姆。当这个三岁的孩子被带走时,她就在家中,目睹了家庭的毁灭,并经历了后续——支付赎金、发现孩子的尸体、母亲早产死亡、父亲自杀。创伤如此之深,以至于当波洛后来质问她时,她崩溃痛哭,抽泣着说:“啊,她是个天使——一个可爱、信任人的小天使。她只知道善良和爱——却被那个邪恶的人带走——残忍对待——还有她可怜的母亲——以及那个从未活过的小生命。”

##在共谋中的角色

格蕾塔·奥尔森是十二名自封的陪审员之一,他们决定处决雷切特。她在计划中的角色是为与她共享包厢的玛丽·德本汉提供不在场证明。她发誓玛丽整晚从未离开包厢,这一陈述是虚假的,但对共谋的设计至关重要。她还扮演了一个虽小但意味深长的角色——在哈伯德太太的要求下,她检查了哈伯德太太包厢与雷切特包厢之间的连通门是否闩上——波洛后来意识到这是一个排练好的戏剧,因为门闩的位置使得哈伯德太太声称无法看到它是不可能的。当波洛质问她时,她没有抵抗就承认了真相,哭得如此激烈,以至于波洛不得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理解——我理解一切。”

##主题意义

格蕾塔·奥尔森体现了小说核心的道德复杂性。她是一个真正拥有基督教信仰和善良的女人——一位传教士和护士,一生致力于帮助他人。然而,她参与了一场预谋的谋杀,不是出于个人仇恨,而是出于一种法律体系未能实现的正义感。她的眼泪不是罪犯的眼泪,而是一个仍在为所爱所失的孩子悲伤的女人的眼泪。她在共谋者中的存在强调了小说的核心问题——当法律未能惩罚有罪者时,普通人自行伸张正义是否公正?格蕾塔·奥尔森,这位连苍蝇都不忍伤害的温柔护士,成为了刽子手——她的故事表明,即使是最善良的灵魂,也可能因无法承受的失去而被推向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