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德太太即琳达·阿登

哈伯德太太,这位看似喋喋不休、略显滑稽的美国女士,在东方快车上以她女儿的故事和她自己的神经质恐惧主导着谈话,实际上她是琳达·阿登,她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悲剧女演员之一,也是索尼娅·阿姆斯特朗的母亲。她的真实身份是整个情节的隐藏引擎——她是一个因孙女黛西·阿姆斯特朗被绑架杀害以及随后女儿和女婿的死亡而心碎的女人,她构思并领导了十二人的共谋,处决了那个逃脱法律制裁的人——塞缪尔·爱德华·雷切特,化名卡塞蒂。

##身份与伪装

在整个旅程中,哈伯德太太表现得像一个挑剔、略显滑稽的人物,一位从美国前往士麦那看望女儿的寡妇。她抱怨食物、货币和寒冷,并急于分享她的直觉,尤其是她对隔壁包厢里那个男人雷切特的恐惧。这场表演是一次蓄意而精湛的隐藏行为。她的真实身份是琳达·阿登,已故阿姆斯特朗夫人的母亲和被杀儿童黛西的祖母。她是一个拥有巨大情感力量和戏剧技巧的女人,这一点在她被波洛揭露后,她用自己自然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擅长喜剧角色”时得到了承认。她的伪装如此彻底,以至于连她女儿的妹妹安德烈伯爵夫人也没有认出她,她维持着这个有点心不在焉的美国人的角色,以转移对她犯罪核心角色的任何怀疑。

##在共谋中的角色

哈伯德太太的3号包厢,直接与雷切特的包厢相通,是谋杀计划的核心。她是唯一一个无法拥有坚实不在场证明的共谋者,因为她的角色要求她成为其他十一名行刑者的入口。她承认,她关于一个男人在她包厢里的故事以及随后发现卧铺制服纽扣的情节都是计划中捏造的部分。她的表演经过精心排练,尽管她犯了一个关键错误——她描述洗漱包挡住了门闩,这个细节只有在偶数号包厢中才成立,而不是她自己的奇数号包厢。这个失误,她后来归因于在去程的另一个包厢里排练过这个场景,是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剧中为数不多的缺陷之一。她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占据了一个让她成为最明显嫌疑人的包厢,依靠她的演技来蒙混过关。

##揭露与坦白

当波洛提出他的第二种解答,指出十二名乘客是一个自封的陪审团,并认定哈伯德太太是主谋时,她卸下了伪装。用一种“柔和、丰富、梦幻的声音,完全不同于她在整个旅程中使用的声音”,她确认了他的推理。她描述了在纽约那场悲剧发生的那一天,她“悲痛欲绝”,并解释了计划是如何在悲痛的家庭成员和朋友之间形成的。她透露,多人刺杀的念头来自司机安东尼奥·福斯卡雷利,细节则由玛丽·德本汉和赫克托·麦奎因制定。她承担全部责任,主动提出自己是唯一的罪魁祸首,说:“我会心甘情愿地刺那个人十二刀。”她的坦白以她戏剧性声音的全部力量呈现,那声音曾让观众激动不已,现在却用来为她称之为“善良忠诚的灵魂”的其他人求情。

##主题意义

哈伯德太太的双重身份体现了小说中法律正义与个人复仇之间的核心冲突。作为琳达·阿登,她代表了一位母亲和祖母原始而无法平息的悲痛,这种悲痛转化为一个冷酷、精心策划的报复计划。她作为哈伯德太太的表演表明,在缺乏有效法律的情况下,正义可以是一种戏剧性的行为,由那些受到不公的人上演和导演。她最后向波洛的恳求——将责任全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强调了她作为策划者的角色,以及她愿意为集体行为承担最终后果。她的角色最终迫使人们思考一个问题——由一群悲痛者组成的陪审团,以被法律体系辜负的孩子的名义犯下的罪行,是否可以被视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