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入学考试(JET)
严肃的人联合入学考试是理论与研究所设立的一项高难度入学考试,考查物理、化学和数学。在小说中,它不仅仅是衡量学术能力的标准——它令人敬畏的声誉,为阿扬·马尼提供了新的工具,让他得以维持儿子阿迪·马尼是天才的说法。随着这个故事从课堂上的插曲和报纸的关注,逐渐发展到一场真正的考试,考试的选拔性与保密性使阿扬私下的游戏变成了一场牵涉制度利害的计划。
结构与选拔性
联合入学考试是一场为时三小时的客观题考试,约有一百道题,大致分为物理、化学和数学三部分。它的形式既体现了严苛的筛选,也带有某种艺术性——题目出自一个内部人士认为严谨而富有智识魅力的流程,并非只是例行的门槛。
竞争规模赋予这场考试令人胆怯的威慑力。每年约有一万名考生参加考试,其中两百人入围面试,这些人中又有一半获得名额——五十个研究生课程名额和五十个研究职位。阿尔温德·阿查里亚告诉阿扬·马尼,最终只有一百名考生能入选;这句话直截了当地衡量出,一个孩子的公众名声与考试的实际要求之间相距多远。
资格条件也成为围绕阿迪·马尼应考一事争论的一部分。阿扬·马尼说,根据规定,考生必须已经取得大学毕业资格。然而,他还是询问自己十一岁的儿子能否参加考试;阿尔温德·阿查里亚叫他别管规定,随后却反对让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考,称那简直荒唐。这种矛盾凸显了这个请求有多么违背通常的预期,却并未让考试本身变得不真实,也没有降低其竞争性。
严密保管的考试
试卷受到保护,依靠的不只是实体安全措施,也包括惯例和受限的信息流通。每年,五位教授和主任会秘密会面三周,在同一本笔记本上手写试题。他们不用电脑。三个版本分别送往三家印刷厂;一位教授会以阿耶波多辅导中心代表的身份,造访每家印刷厂。因此,印刷厂并不知道自己印制的是入学考试试卷。考试前,主任会从三个版本中选出一个。
阿扬·马尼并非负责命题或分发试卷的小圈子里的正式成员。然而,多年来在研究所工作期间,他仔细倾听、搜集零碎消息,也学会了这套流程的基本情况。他还留意到自己认为是试卷安全保障薄弱环节的地方——会计部门一个没有上锁的钢柜里,放着一份不起眼的账单夹。研究所令人敬畏的声誉与一个不显眼的弱点形成对照,这有助于解释他为何觉得有可能突破防线。
阿扬·马尼开始为阿迪·马尼设法弄到试卷时,从印刷厂得知印好的试卷一个月前就已发出。距离考试还有八周,他估算出,供一万名考生使用的三个版本试卷必定装在好几个大纸箱里送达。他搜查了三间不知为何上锁的房间,询问警卫见过什么,还向研究所的勤杂工打听,有没有从印刷厂取回物品或异常大批的送货。搜查一无所获,他问的人也帮不上忙。这一插曲让保密工作显得具体而非抽象——试卷已经印好、送达,并藏在某处,而阿扬·马尼对研究所的走廊了如指掌;但他掌握的信息有限,仍无法找到试卷。
从天才故事到考试
联合入学考试通过阿迪·马尼与父亲之间的秘密约定进入他的生活。阿扬·马尼最初教他在课堂上提出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有些简单,有些则更复杂;老师试图引导他参与讨论时,阿迪·马尼常常沉默不语,因为他只知道父亲教过他的内容。他的部分听力障碍和助听器影响了别人对他沉默寡言的看法,而学校里的关注让他觉得自己受到特别看待,仿佛不同凡响,而不只是一个带着残障标签的孩子。阿扬·马尼意识到,只要一个天生聪明的男孩每周有一次在课堂上说出不同寻常的话,围绕他编织天才传说是多么容易。
当报纸报道阿迪·马尼能够背诵前一千个质数时,这个虚构出来的名声传到了公众面前。阿扬·马尼在《印度时报》上看到了这篇报道,并注意到照片里阿迪·马尼的助听器耳塞戴在听力较好的右耳上。在BDD棚户区拥挤的厕所队伍里,邻居们围着报纸看;人们问起可以教或喂给自己孩子什么时,阿扬·马尼就向他们解释质数。这则故事为他带来了喜爱和尊重,却也使这个编造出来的成就不再局限于家人和学校之间。
对阿扬·马尼来说,让阿迪·马尼参加联合入学考试,有望再掀起一阵公众热议。他并不相信儿子真有通过考试的机会。他希望,一个孩子获准尝试全国最难的考试之一的消息,能在报纸和电视上短暂引发轰动,并在家里和厕所队伍里再制造一场喜庆的热闹。因此,联合入学考试既是真正的挑战,也是阿扬·马尼延续天才神话的一件道具。他向阿尔温德·阿查里亚提出请求,并非单纯表示相信阿迪·马尼的能力;对他而言,能否成功远不如宣传效果重要。
阿扬·马尼的计划与考试日
与贾纳·南博德里谈过之后,阿扬·马尼再次提起联合入学考试,把先前的请求说成阿尔温德·阿查里亚无礼的例证。他说阿迪·马尼喜欢研究所,想参加考试,而且被视为天才;同时也承认自己知道儿子毫无入选的机会。这番说辞让考试另有用途——它成了阿扬·马尼试图影响贾纳·南博德里如何看待阿尔温德·阿查里亚的素材,尽管他仍在私下继续为儿子谋划应考。
后来,阿扬·马尼向阿尔温德·阿查里亚提出一条可能的途径,可以让他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重新发射气球;阿扬·马尼说自己知道该如何帮忙。作为交换,他索要试卷。阿尔温德·阿查里亚交出三个版本的试题,总共写下两百多道题,还停下来赞叹其中一些题目的巧妙之处。阿扬·马尼又请他一并提供答案。阿尔温德·阿查里亚建议,答对一百题中的四十题就已是极佳成绩,并警告阿迪·马尼最多只能答四十题;答对更多就会显得可疑。这番建议揭示了计划设计得多么冒险——目的不只是让男孩尽可能拿高分,而是让一场人为造出来的表现看起来合乎情理。
考试当天,奥贾·马尼用椰壳纤维给阿迪·马尼擦油并搓洗,然后让他穿上自己一周前买的新长裤和长袖衬衫。她把准考证交给阿扬·马尼,又牵起阿迪·马尼的手。在门口,她拥抱并亲吻儿子,随后开始哭着道别。阿迪·马尼起初觉得她这样做令人恼火,但她关上门后,他听见她独自在屋里哭,便感到难过,还问她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去。此时,考试临近一事已经从阿扬·马尼着眼于宣传的谋划,转变为一家人的出门场景,其中流露着奥贾·马尼的担忧和阿迪·马尼对她的关心。现有叙述交代了应考准备及其背后的计划,却没有说明考试结果。


